【第10章 四國聯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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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承嶽沒有說話。
薑玄策繼續道：“他們會覺得，國都寧願幫犬戎殺自己人，也不願看見北寒城活下來。”
“到時候，不隻是北寒城。”
“北境會反。”
“軍中會反。”
“青岐這塊招牌會徹底爛掉，因為不會有人敢效忠一個幫著外敵攻打自己人的國主。”
殿中不少武將聽到這裡，神色都有些變化。
他們剛才不敢多說，是因為犬戎壓得太狠。
可真要讓他們出兵去打北寒城，他們心裡一樣不願意。
那畢竟是青岐的邊關。
薑明再怎麼說，也是青岐國主之子。
北寒城那些士卒再怎麼殘破，也是青岐兵馬。
犬戎殺他們，是外敵。
青岐自己去殺，那就是徹底不要臉了。
太子薑成忍不住道：“叔祖，可犬戎若真被激怒，國都未必承受得住。拓跋赫是凝元境，青岐無人能擋。”
薑玄策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犬戎若真敢不顧一切攻打青岐國都，這些年早就打了，何必等到今日？”
薑成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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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玄策緩緩道：“犬戎強，是強在拓跋赫這個凝元境。可犬戎也隻是方國，不是王國。方國勢力範圍最多方圓千裡，再往外擴，便是僭越。”
“這些年犬戎屠城、劫掠、索貢，做了不少惡事，可他們為何隻割肉，不滅國？為何打了邊城，卻不真正占領青岐、黑蛇、灰鼠、白鹿這些方國？”
“不是他們仁慈。”
“是他們不敢。”
“犬戎背後有人，可犬戎頭上同樣有規矩。拓跋赫再強，也隻是凝元境，不是王國之主，更不是玄荒界規矩的製定者。他真敢吞並周邊諸國，把犬戎疆域擴到方圓千裡之外，上麵第一個容不下他。”
薑承嶽目光微動。
殿中不少臣子也若有所思。
他們平日裡怕犬戎怕慣了，幾乎忘了這一層。
犬戎確實強。
但犬戎不可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
否則以拓跋赫的實力，早就可以滅掉青岐，何必每年索貢？
薑玄策繼續道：“更何況，凝元境也不是想動就能動。拓跋赫是犬戎國的鎮國強者，他若擅離國都，犬戎內部就一定穩嗎？周邊被他們壓了這麼多年的方國，就一定不會生出別的心思嗎？”
“拓跋野剛死，血牙騎全滅，犬戎已經折了一名先天巔峰和一批真氣境精銳。這個時候拓跋赫若親自南下，一旦再有閃失，犬戎的根基就動了。”
“他們會報複北寒城，這不假。”
“可說到底，他們也在試探。”
“試探北寒城背後到底有沒有王國插手，試探青岐國都到底敢不敢切割薑明。”
“你若現在答應犬戎，便是親手告訴他們，青岐已經怕到連自己的邊關都可以賣。”
薑承嶽臉色一陣變幻。
這些道理，他並非完全想不到。
隻是犬戎威脅壓到眼前時，他第一反應仍舊是保國都，保自己的位置。
至於北寒城，至於薑明，至於那些被送出去的殘兵，原本就不在他最先考慮的範圍裡。
太子薑成沉默片刻，又道：“叔祖說得有理。可若犬戎不親自動手，而是征召周圍方國一起進攻北寒城呢？”
薑玄策看向他。
薑成繼續道：“黑蛇國、灰鼠國、白鹿國這些方國都被犬戎壓著。他們未必願意打北寒城，可犬戎一旦下令，他們敢不來嗎？”
“犬戎自己不吞並青岐，不代表不能驅使附庸諸國出兵。”
“到時候犬戎在北麵壓境，諸國聯軍四麵圍城，北寒城還能撐多久？”
這一次，薑玄策沒有立刻回答。
大殿中也重新安靜下來。
太子薑成這句話，確實說到了關鍵處。
犬戎受規矩限製，不能隨意吞並周邊諸國。拓跋赫也未必敢輕易離開犬戎國都。
可犬戎可以驅使附庸。
可以讓黑蛇國、灰鼠國、白鹿國，甚至其他被壓迫的小方國，跟著一起圍攻北寒城。
那些方國弱小，不敢違逆犬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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