滅十座小城。灰鼠國五城被屠，白鹿國五城被屠。城中無一存者，糧草兵器被一掃而空。
消息傳回兩國國都時，灰鼠國主和白鹿國主幾乎當場癱倒。
他們知道，這是犬戎在立威。
也是在逼他們繼續出兵。
很快，犬戎使者分別進入灰鼠、白鹿、黑蛇三國。
這一次，沒有商量。
隻有命令。
灰鼠國出兵兩萬。
白鹿國出兵兩萬。
黑蛇國剛敗一場，主將蛇骨羅也死了，但仍舊被逼出兵兩萬。
三國不敢拒絕。
因為犬戎已經用十座城告訴他們，拒絕是什麼下場。
又過數日，北境斥候陸續將消息送回北寒城。
最開始隻是說，犬戎本部開始大規模調兵。
隨後又有消息傳來，灰鼠國、白鹿國邊境被屠，三國再次被犬戎強征出兵。
等到第三批斥候回來時，北寒城才終於確認了敵軍的大致規模。
犬戎本部三萬戰兵，三千鐵獒軍，兩百血牙騎。
灰鼠、白鹿、黑蛇三國各出兩萬兵馬。
總兵力號稱十萬。
拓跋赫親自坐鎮中軍。
這份軍報送到主帳時，帳中安靜了很久。
薑明看著軍報，手指在案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十萬。
這個數字真正擺在眼前時，還是讓人心口發沉。
之前他們隻是判斷犬戎下一次會大動兵，甚至可能傾力而出。可判斷歸判斷，真正看見犬戎調集三國兵馬，號稱十萬大軍南下，感覺完全不同。
周山臉色難看，道：“三國各出兩萬，犬戎本部又來了三萬，還有血牙騎和鐵獒軍。拓跋赫這是要把北寒城徹底壓碎。”
田珍冷聲道：“來多少，殺多少。”
周山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反駁。
田珍的性子他這段時間也清楚，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個混不吝，什麼話都敢說，私底下天天和手下的兵士嚷嚷著讓公子帶他們殺回國都去，把國主的位子搶過來。
可這次來的，是號稱十萬的聯軍。
裡麵不隻有普通兵卒，還有各國真正壓箱底的精銳，不是幾千鐵獒軍能比的。
薑明看向吳起：“先生，現在怎麼辦？”
吳起看著輿圖，道：“無非就是據城固守。敵軍軍心正盛，不宜貿然出戰。先守住城門，等待戰機即可。”
……
十日後，十萬聯軍兵臨北寒城外。
北境雪原上，旌旗連成一片。犬戎本部居北，灰鼠國在西，白鹿國在南，黑蛇國在東，四方大營把北寒城圍在中央。營帳一座接著一座，遠遠看去，如同一片壓在雪原上的黑雲。
拓跋赫坐鎮北方犬戎中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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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立刻出手。
甚至沒有立刻讓犬戎本部攻城。
第一波壓上來的，是東門外的黑蛇國兵馬。
薑明站在城頭，看著黑蛇國前軍推著盾車和雲梯靠近，立刻明白了拓跋赫的打算。
他要讓三國兵馬先死。
黑蛇、灰鼠、白鹿三國本就不是自願來的。拓跋赫也不信他們真會拚命，所以乾脆把他們當作第一層消耗。先用他們試探北寒城，消耗北寒城箭矢、滾石、火油和兵力。
等北寒城被磨得疲憊，犬戎本部再壓上。
不過，在吳起之前的推測中，這反而是最好的一種情況。
周山低聲道：“公子，拓跋赫這是想用三國兵馬耗死我們。”
薑明看著城外，忽然沒有之前那麼急了。
如果拓跋赫一上來就親自出手，帶著血牙騎和鐵獒軍強衝北寒城，其餘三國同時攻城，那才是真正的麻煩。
可現在，他既然讓三國兵馬先攻，反倒給了北寒城喘息和積累的機會。
因為三國兵馬每敗一波，氣運天書都會結算。
拓跋赫想用三國兵馬耗空北寒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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