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拓跋赫的怒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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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明問道：“先生的意思是？”
吳起道：“凝元境強者不會輕易露出破綻。若我們急著出城決戰，拓跋赫反而能從容觀察，等我們露出弱點再出手。可若我們據城而守，逼他不斷投入兵馬，他的耐心就會一點點被消磨。”
“拓跋赫若一直不出手，我們便吃掉他的兵。”
“拓跋赫若出手，魏武卒、陌刀軍、虎豹騎便想辦法消耗他。”
“等他真元衰弱、氣機不穩，便是專諸出劍之時。”
專諸神色平靜，道：“凝元境心神敏銳，若提前知道有刺客在側，便很難露出破綻。所以不到出劍之時，我不會露麵。”
薑明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讓他一直以為，北寒城的底牌隻有軍陣。”
吳起道：“虎豹騎也一樣。不到血牙騎出動之前，最好不要暴露。曹純可先在城外舊軍寨待命，掃犬戎斥候，截小股探馬，但不能讓犬戎知道北寒城有三千精騎。”
薑明道：“我明白。”
這時，帳外又有親兵送來新的軍報。
犬戎本部正在大規模調兵。
灰鼠國、白鹿國邊境有犬戎兵馬出沒。
黑蛇國也在重新集結殘軍。
薑明看完之後，把軍報遞給吳起。
吳起掃了一眼，道：“看來犬戎確實要傾力而來了。”
薑明問道：“北寒城能守多久？”
吳起沒有直接回答。
他看著輿圖，過了片刻才道：“若拓跋赫一開始便全力攻城，北寒城會很難。但他未必會這麼打。”
薑明道：“因為三國兵馬？”
吳起點頭。
“他既然強逼三國出兵，就不會讓犬戎本部先死。若我所料不差，拓跋赫兵臨城下後，第一件事不是親自出手，而是讓三國兵馬輪番攻城。”
“這對他來說，是消耗三國，也是消耗北寒城。”
薑明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這樣一來，思路就清楚了。
犬戎傾力而出無法避免。
拓跋赫親自南下也幾乎已成定局。
但隻要拓跋赫沒有第一時間親自衝陣，北寒城就還有操作空間。
薑明道：“那就先守。”
吳起抱拳。
“守，但不是死守。”
“魏武卒為中軍，隨時支援四門。陌刀軍守最危險的城門。北寒軍分守城牆，不求殺敵太多，隻求不亂。虎豹騎藏在城外，等血牙騎露頭。專諸藏在暗處，等拓跋赫露出破綻。”
薑明看著輿圖，點了點頭。
“就這麼辦。”
……
犬戎國都大帳。
拓跋赫坐在上首，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拓跋山跪在帳中，身上甲胄未卸，臉色蒼白。他沒有替自己辯解。五萬聯軍壓境，卻敗在北寒城外，黑蛇國主將蛇骨羅被斬，鐵獒軍主力被滅，犬戎本部上萬戰兵被魏武卒衝散。
這一戰，敗得太難看。
帳中沒有一個犬戎敢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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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帳外有侍衛快步進來，雙手呈上一封密信。
“老祖，上國回信到了。”
聽到“上國”二字，帳中眾將神色都是一變。
拓跋赫接過密信，緩緩展開。
信不長。
他很快便看完了。
片刻之後，拓跋赫臉上的陰沉一點點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殘忍的笑意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拓跋山抬起頭。
拓跋赫把密信丟在案上，冷聲道：“上國已經查過，青岐國都沒有求援，周邊王國也沒有插手北寒城。薑明身後的那些兵，不屬於任何王國。”
帳中眾將先是一靜，隨即眼中都露出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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