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焦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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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寒城中，吳起是在入夜後找到薑明的。
薑明剛看完傷亡名冊，臉色並不好看。今日北寒軍死了三千多，傷者更多，整個北寒軍還剩下的能戰之兵還不足六千。
許多名字他並不熟，可這些人都是剛剛才編入北寒軍不久的士卒，是北寒城好不容易才整出來的家底。
吳起入帳後，沒有先說戰果，而是直接說道：“主公，拓跋赫快忍不住了。”
薑明抬頭。
吳起走到輿圖前，道：“今日三國已經不是試探，而是真正把精銳壓上來了。三國丟下一萬多具屍體，北寒城也傷亡不小。拓跋赫看得見。”
“但不會太久。三國精銳不是無窮無儘的。今日死了一萬多，明日若再這樣打，三國軍心必亂。拓跋赫若壓得太狠，三國軍隊未必會立刻反，但一定會開始畏戰、避戰，甚至暗中拖延，即便國主嚴令也無法控製。”
“所以他不會等到三國徹底打空。”
薑明明白了。
拓跋赫不是舍不得三國死。
他是不能讓三國完全失去戰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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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三國兵馬一旦崩散，犬戎本部就要獨自麵對北寒城。到那時，北寒城的壓力就會小太多。
吳起手指落在北門外的犬戎大營上。
“要麼明日，要麼後日。拓跋赫會趁三國還有最後一點戰心的時候，親自帶犬戎本部壓上。”
“到時候三國繼續攻三門，犬戎本部攻北門。血牙騎和鐵獒軍也會動。”
帳中安靜下來。
薑明緩緩道：“也就是說，真正的大戰要來了。”
吳起道：“不錯。”
他看著薑明，語氣沉穩。
“今日三國是在替犬戎消耗我們。”
“明日，或者後日，犬戎就該親自下場了。”
薑明看向輿圖上的北門，又想起藏在西北舊軍寨的三千虎豹騎，以及一直未曾露麵的專諸。
拓跋赫快忍不住了。
北寒城等的，也正是他忍不住的那一刻。
第二日天剛亮，三國大營便同時響起戰鼓。
這一次，三國沒有再留半點餘地。
黑蛇國東門方向，兩名先天強者同時壓陣。一個是黑蛇國宗室長老，先天中期；另一個是接替蛇骨羅統兵的黑蛇將軍，先天初期。
蛇骨羅戰死之後，黑蛇國除了坐鎮國都的先天巔峰之外，已經沒有一個先天後期，如今拓跋赫又在後麵督戰，他們隻能把最後能拿出來的精銳全部壓上去。
灰鼠國西門方向，同樣有兩名先天帶隊。派出披甲精銳貼牆攀爬。這些灰鼠精銳身形矮小，卻速度極快，背著短盾和鐵鉤，沿著城牆縫隙往上竄，專門從城頭防線最薄的地方鑽。
白鹿國南門最狠。
他們直接派出三名先天。
一個先天中期，兩個先天初期，帶著白鹿國壓箱底的精銳弓衛和近戰甲士強攻南門。白鹿族本就身形敏捷，擅弓射和短距離突進，今日再不保存實力後，城頭壓力瞬間暴漲。
三麵城牆幾乎同時告急。
北寒軍根本頂不住。
不是他們不敢拚，而是差距太大。新編北寒軍大多隻是煉體初期，能在吳起整訓後做到不亂，已經很不容易。
可三國這次壓上來的都是各自精銳，許多士卒都是煉體後期甚至煉體巔峰，軍中真氣境也比昨日多得多，即便有城牆也根本擋不住。
居高臨下的優勢，根本抹不平絕對的實力差距。
東門最先被撕開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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