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三國的戰爭賠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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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運天書的聲音落下時，北門城下的廝殺聲並沒有立刻停住。
拓跋赫死了，可犬戎還沒有完全死透。
最先崩的是那些親眼看見拓跋赫倒下的犬戎士卒。剛才他們還能憑著一口亡國前的凶性往前衝，甚至敢用身體去擋陌刀和長戈。可拓跋赫真正氣絕之後，那口氣一下子泄了。
有人跪在地上，喉嚨裡發出像野獸一樣的低吼。
有人還想衝上去搶拓跋赫的屍體，卻被魏武卒盾陣硬生生推回去。
也有人轉身就跑，連手裡的刀都丟了。
犬戎軍陣從北門最中心的位置開始塌。
這一次，不是被打亂，而是真的塌了。
吳起被幾名魏武卒護住，臉色比剛才更差。他強撐著抬頭看了一眼戰場，隨後隻說了一句：“壓上去，別讓他們重新聚起來。”
魏武卒沒有急著追殺那些散兵，而是繼續保持軍陣向前推進。盾陣往前壓，長戈從盾後探出，一步一步把犬戎最頑固的中軍往外擠。陌刀軍則從側麵斬入，專砍那些還想結陣死守的犬戎甲士。
拓跋山已經被親衛拖著往後逃。
他跑得很快。
準確地說，是他的親衛跑得很快。幾百名犬戎親衛在拓跋赫臨死前就已經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他們不再回頭搶屍，也不再試圖穩住戰局，隻護著拓跋山往北麵最薄弱的缺口衝。
有親衛被虎豹騎追上，轉身就撲向馬蹄。
有人被魏武卒弩箭射中後背，卻仍舊咬牙爬起來，用身體擋住後麵射來的第二輪箭。
他們知道拓跋山不能死。
拓跋赫死了，犬戎國已經塌了半邊。若拓跋山再死，連去王庭求援、收攏殘部的人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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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明站在城頭，看著拓跋山逃跑的方向，眼神微冷。
“曹純。”
城外，虎豹騎早已動了。
曹純沒有等薑明再下第二道命令。拓跋赫氣絕的那一刻，他便帶著虎豹騎從犬戎側翼穿了過去。虎豹騎分成數支騎隊，像幾把尖刀插進潰散的犬戎軍中。
這一次，他們不再隻是攪亂陣型。
而是追殺。
犬戎中軍崩開之後，許多士卒本能地往北逃。可雪地、屍體、殘車、倒斃的黑鬃獸，把整片戰場切得支離破碎。普通犬戎士卒想跑，根本跑不過虎豹騎。
曹純衝在最前，長槊接連刺出，沿途犬戎被他一一挑翻。身後的虎豹騎則從兩翼包抄，把那些剛逃出軍陣的犬戎重新趕回北寒城和三國兵馬之間。
白鹿軍、灰鼠軍、黑蛇軍這時候也徹底看清了局勢。
拓跋赫死了。
犬戎敗了。
那些剛才還因為拓跋赫一句威脅而猶豫的人，此刻再沒有任何遲疑。三國兵馬對犬戎的仇不是剛剛生出來的，而是早就壓在心裡，隻差一個能讓他們敢動手的時機。
現在，時機到了。
黑蛇國主親自帶人追殺犬戎督戰隊，四臂齊動，刀矛斧鉤輪番落下。灰鼠軍鑽進亂軍縫隙裡，專門截殺那些想趁亂逃走的犬戎小隊。白鹿軍原本最遲疑，可一旦拓跋赫倒下，他們反而壓得最狠，因為他們很清楚，若今日讓犬戎大批逃回去，來日清算時白鹿國也逃不掉。
北寒城前，犬戎士卒開始成片倒下。
鐵獒軍也沒能逃出去。
這支犬戎精銳原本是拓跋山用來穩住戰場的重甲步戰軍，先前被虎豹騎衝亂，又被陌刀軍截住，始終沒能重新結成完整軍陣。拓跋赫死後，他們還試圖護住一麵軍旗往北撤，可田珍帶著陌刀軍堵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陌刀落下，重甲也擋不住。
鐵獒軍最後幾名百夫長想帶人從側麵突圍，正撞上曹純回旋殺來的虎豹騎。前有陌刀，側有虎豹騎，後麵又有三國倒戈兵馬壓來，這支精銳最終被硬生生絞碎在北門外的雪地裡。
等到天色徹底亮起來時，犬戎大軍已經不成軍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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