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回歸國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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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純這時忽然開口：“倒也不是非要直接打回去。”
吳起看向他。
曹純眼珠一轉，道：“國都裡未必都是國主一個人的意思。太子薑成、那些求和派、想奪北寒兵權的人，總能挑出幾個來。若真要回去，也可以打清君側的名義。”
田珍眼睛一亮。
“這個好。”
曹純繼續道：“主公不殺父，隻誅奸臣。說國都有人蒙蔽國主，想害北寒功臣，想斷青岐北境根基。到時候兵進國都，先殺太子黨羽，再請國主退位養病。這樣名義上好聽許多。”
吳起沉默片刻，竟然點了點頭。
“若局勢真到那一步，清君側比直接攻國都好。”
田珍立刻道：“那還等什麼？主公，末將願為先鋒。”
薑明一直沒有說話。
堂中眾人爭到這裡，才發現薑明神色始終很平靜。
他看著案上的旨意，過了片刻才開口。
“打回國都很難嗎？”
眾人一怔。
薑明抬眼，看向堂中諸將。
“犬戎拓跋赫都死在北寒城下了。以我現在手裡的兵力，真要打回國都，難道有什麼難的？”
田珍立刻道：“自然不難。”
薑明點了點頭。
“不難，所以更不能輕易打。”
堂中安靜下來。
薑明的聲音不重，卻讓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。
“薑承嶽是我的父親，也是青岐國主。他當了這麼多年國主，國中各地都有忠於他的人。國都守軍、宗廟供奉、地方城主、各族豪強，他們未必都喜歡他，但他們承認他的名分。”
“我若帶兵打回去，殺到國都城下，青岐內部必然大亂。”
“到時候死的會是誰？”
薑明看向田珍。
“不是犬戎。”
“是青岐自己的士卒，是人族自己的百姓。”
田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後還是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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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明繼續說道：“北寒城剛剛打贏犬戎，犬戎還沒有徹底死，拓跋山逃了。這個時候，我若先和青岐國都打一場內戰，損耗的是人族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這不是不能殺。”
“是還不到殺的時候。”
吳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，卻沒有打斷。
薑明拿起那道旨意。
“父親叫我回去，那我便回去。”
周山急道：“公子！”
薑明擺了擺手。
“八百人便八百人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嘴角露出一點冷意。
“足夠了。”
吳起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主公，末將隨你同去。”
田珍也抱拳道：“末將願隨主公回都。”
曹純道：“虎豹騎最適合護送，末將請命。”
樂羊也道：“主公若回都，身邊不可無人。”
周山咬牙道：“末將雖然隻剩一條手臂，但國都若敢動公子，末將拚了這條命，也能替公子擋一擋。”
薑明看著他們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們都留下。”
幾人同時皺眉。
薑明道：“吳起斬拓跋野，率魏武卒破犬戎。田珍和陌刀軍在北寒城外殺出了名聲。曹純虎豹騎追殺犬戎幾百裡，三國和犬戎潰兵都見過。你們幾個威名太盛，若隨我回都，隻會讓國都更加忌憚。”
“我這次回去，不是去攻城。”
“國都既然要我回去獻俘、告捷，那我便按他們的規矩回去一趟。”
吳起看了薑明片刻，最終沒有再勸。
他明白薑明的意思。
吳起沉聲道：“那主公準備帶誰？”
薑明道：“隨行人員，我自有安排。”
他沒有在堂中說出李嗣業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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