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田珍、樂羊、周山等人目送車隊遠去。
田珍忍了很久，還是忍不住說道：“真該讓末將跟著去，必不教主公受了委屈。”
曹純道：“你若去了，國都城門都未必敢開。”
這話是真的，田珍現在也算是凶名在外，畢竟他手底下一個俘虜都沒有，全被他砍了。
田珍冷哼一聲。
吳起沒有理會他們，隻看著薑明車隊消失在風雪儘頭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轉身。
“行了，該去練兵了。”
曹純挑眉：“現在？”
吳起看向遠處的校場。
“主公回來之前，北寒軍不能還是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田珍咧嘴一笑。
“這個我喜歡，看我不好好操練這群小崽子們。”
很快，北寒城中重新響起了戰鼓聲。
大戰剛過，許多傷兵還躺在營中，城牆也還沒有修完，可北寒城沒有停下來。靈藥入庫，丹藥分發，傷兵歸營，能站起來的士卒重新編隊。
這座剛剛從屍山血海裡活下來的邊城，開始真正換骨。
……
十日後。
青岐國都。
車隊抵達國都外時，天色剛亮。
薑明坐在車中，聽著車外越來越密集的人聲，緩緩睜開眼。
從北寒城一路南下，他見過太多百姓。
有人跪在路邊磕頭。
有人把自家僅剩的雞蛋和乾糧塞給隨行士卒。
還有白發老人站在村口，顫巍巍地問他，犬戎是不是以後不會再來了。
薑明當時堅定的點頭，說是的。
隻要有他在，犬戎永遠都不會南下。
車外傳來甲葉輕響。
片刻後，李嗣業的聲音響起。
“主公，到了。”
薑明掀開車簾。
前方，青岐國都的城牆已經出現在晨光之中。
這座城比北寒城繁華太多，也完整太多。城牆修得高大，城門兩側旌旗招展，守軍甲胄鮮明。城門外，早已站滿了迎接的人。
最前方，是青岐國主薑承嶽。
他身穿國主禮服，身旁站著太子薑成，後麵則是國都諸臣、宗廟供奉和各家貴族。
這一幕給足了體麵。
至少在所有百姓眼裡，國主親自出城迎接北寒大捷的功臣，迎接自己從北境歸來的兒子，已經是極大的恩寵。
城門兩側，百姓密密麻麻站著。
薑明剛一下車，人群裡便有人喊了一聲。
“七公子！”
緊接著，更多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鎮北將軍！”
“北寒大捷！”
“殺犬戎的七公子回來了！”
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，幾乎蓋過了城門上的鼓聲。
薑明沒有立刻看那些百姓，而是先走到薑承嶽麵前，俯身行禮。
“兒臣薑明，拜見父親。”
薑承嶽快步上前，親手扶住他。
“回來就好。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，眼眶甚至有些發紅。
“北寒一戰，苦了你了。”
薑明低頭道：“兒臣奉父親之命鎮守北境，不敢言苦。”
薑承嶽握著薑明的手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。
比起離開國都時，薑明確實變了很多。
那時的薑明，在他眼裡隻是一個可以被送去北寒城穩軍心的兒子。年輕，沉默，不受重視，也沒有多少存在感。
可現在站在他麵前的薑明，身上還帶著北境風雪和戰場血氣。
這種變化，讓薑承嶽心中生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他笑了笑，握著薑明的手沒有鬆開。
“好，好。”
“我青岐有子如此，是青岐之幸。”
薑成也走上前來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。
“七弟，北寒大捷，辛苦了。”
薑明看向他。
“太子兄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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