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84 章 收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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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這一年多的時間，大齊的勢力擴張得實在太快。
最開始還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族方國。
後來犬戎沒了，西北諸國沒了，連天狼王庭和大倭王國也先後覆滅。如今十幾個妖族方國低頭納貢，大齊的疆域越來越大，軍隊和強者也越來越多。
周成背後的那個妖族方國，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來。
齊軍尚未打過去，方國境內便已經亂了。
糧食要交給大齊，人族也要按定額往外送，國中不少部族開始爭奪剩下的土地和資源。過去花在外麵豢養暗線的錢，也一減再減。
周成好幾次都想不乾了，畢竟大齊如今如日中天，他又何必和妖族牽扯。
可他替對方送過的消息太多，收過的東西也太多。王都裡還有幾個人知道他的身份，他在妖族那邊同樣留著名冊。
想抽身，已經晚了。
隻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這一日午後，布鋪裡來了一名相熟的客商。
兩人談完一批布匹的價格，那客商沒有立即離開，坐在櫃台旁喝了口茶，隨口抱怨道：“最近這生意越來越難做了。昨天我去西市收貨，又看見兩家商行關了門。”
周成正在核對賬冊，聞言沒有抬頭。
“生意不好，關門也正常。”
“可不止兩家。”
客商掰著手指算了算。
“福遠商行、隆盛貨棧，還有那個做藥材生意的萬通商行，好像一夜之間全沒人了。門上貼了封條，裡麵的掌櫃和夥計也不知道去了哪裡。”
周成翻動賬冊的手停了下來。
“哪一家？”
客商被他問得愣了一下。
“萬通商行啊。”
“你確定是萬通？”
“那麼大一塊招牌，我還能認錯？”
客商沒有察覺異常，繼續說道：“聽說不隻是掌櫃，連後院看庫房的夥計都被帶走了。有人說他們賣了假藥，也有人說得罪了什麼大人物。誰知道呢。”
周成放下賬冊。
“另外幾家呢？”
客商把自己知道的幾個名字全說了一遍。
周成聽完以後，臉上沒有出現多少變化，隻讓夥計重新添了茶，又陪著對方說了幾句生意上的事情。
直到把人送出門，他臉上的笑容才消失。
萬通商行與他的布鋪往來極深。
周成剛在王都站穩腳跟時，第一批真正讓他賺到錢的藥材和布匹，就是通過萬通商行的貨路送進來的。
雙方明麵上隻是正常做生意，可有一次他去萬通商行後院取貨，無意間看見過一名不該出現在那裡的妖族。
那妖隻有半張臉露在外麵。
萬通商行的掌櫃卻親自跪在地上迎接。
周成當時沒有聲張，回來以後也從未再提。
可從那一刻起，他便知道萬通商行和自己一樣，都在替妖族做事。
隻不過雙方背後的妖國未必相同。
如今萬通商行被封，掌櫃和夥計一夜之間全部失蹤，另外幾家商行也同時關門，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生意出了問題。
聽說齊王最近又搞了個什麼錦衣衛。
具體乾什麼的他也不知道，隻知道權力大得很，三品以下的官員都可以先斬後奏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，就讓他心裡很是不安。
周成在櫃台後坐了很久。
傍晚時，他照常讓夥計關了一半門板，還親自清點了一遍今日進出的貨物。
等天色完全暗下來，他又去了兩處貨棧，將明日要送出的布匹交代清楚。
沒人看出異常。
回到住處以後，周成隻取了幾張銀票、一瓶丹藥和一塊早已準備好的身份牌。
鋪麵不要了。
貨棧不要了。
王都商會裡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也不要了。
那些東西值不少錢，可隻要真的查到了萬通商行，那估計他也藏不了多久。
他多停留一日，便多一分被抓住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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