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妖族被一批批送進皇城，卻沒有真正進入皇城的日常運轉。就像踏過城門以後，便被什麼東西吞掉了。
地下密室再次開啟時，桌上已經多出十幾份抄錄的數字。
負責權貴府邸奴仆線的狐妖看完以後，最先想到的是玄淮提過的東西。
“難道是血池？”
獐妖卻搖了搖頭。
“不像。血池每次開啟，皇城都會提前準備大量藥材，還會從皇族近支中挑選進入血池的名額。最近沒有哪座皇族府邸頻繁采買煉體藥，也沒有聽說誰得了名額。”
鼠妖補了一句：“而且這些都是皇朝境內送來的妖族。”
血池以外族、人族或者從戰場抓來的俘虜為血食，玄蛟皇朝的權貴從來不會在意。可若大規模拿治下登記在冊的妖族填池，便是另一回事。
皇朝龍氣不隻來自地下龍脈，也來自境內億萬生靈對皇朝的信服與畏懼。
那些附屬妖族地位再低，也是玄蛟皇朝的國民。
少量罪奴死了掀不起波瀾，可一次次從各州抽走成千上萬的妖族，再讓他們無聲無息地消失，消息一旦傳開，信力便會轉成怨氣。
怨氣聚得多了，必然反噬龍氣，甚至動搖龍脈。
玄蛟皇朝可以不在意這些附屬妖族的性命，卻不會不在意自己的國運根基。
“若不是血池，它們去了哪裡？”狐妖問道。
獨眼狼妖掃了一眼桌上的記錄。
“在這裡猜有什麼用？”
他看向負責巡城軍暗線的獐妖。
“更裡麵的地方，能進去嗎？”
獐妖沉默片刻。
“進不去。”
“別說進去，就是靠近一些都會被斥退。前日西北禁區臨時封了一條路，我們讓一名欠了賭債的羊妖拿著假差令過去送東西，準備讓他裝作走錯地方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
“他還沒有看見禁區大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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獐妖伸手在桌麵上劃了一下。
“一道劍光從裡麵飛出來，連妖帶車一起斬成了兩截。負責封路的玄蛟禁軍連屍體都沒查看，直接讓巡城軍拖走。”
密室裡一時無人說話。
他們能夠混進皇城，靠的是錦衣衛傳下的變化秘術與提前準備的身份。可變化之術能夠改變外貌、血氣和部分氣息，卻不能憑空抹平修為上的差距。
獨眼狼妖是這處據點的主事，修為達到凝元境。其餘三人雖是皇城各線的負責人，卻都隻有先天巔峰。
他們平日隻敢在外城區活動，能夠接觸的所謂權貴，也不過是皇朝中的二流人物。那些府邸裡沒有紫府強者長期坐鎮，偶爾有皇族高手經過，他們還要提前避開，以免對方察覺氣息中的細微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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