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01 章 灰毛狼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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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後。
玄蛟皇城北門外，一支等待入城的隊伍已經排出數裡。
商隊、妖獸車架和各族妖民擠在一起。
城牆上方盤踞著數條黑鱗玄蛟，長軀沿著石台緩慢遊動，蛟角下的豎瞳不時掃過人群。它們幾乎看不出人族特征，利爪扣住城磚，粗長蛟尾偶爾垂下，便能將靠得太近的附屬妖族掃倒在地。
專諸站在隊伍中間。
他此刻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灰毛狼妖，背著半舊包袱，腰間掛著一把磨損嚴重的短刀。
無論毛色、氣味還是口中露出的犬齒，都與周圍狼族沒有區別，修為也隻顯露出煉體後期。
輪到他時，一條體長七八丈的玄蛟從城牆石台上探下頭顱。
旁邊負責查驗的犬妖兵卒立即接過專諸遞來的身份木牌，雙爪捧到那條玄蛟麵前。
玄蛟隻看了一眼，尾巴便橫在城門中間。
“外地來的？”
“大人，我是赤嶺郡的。”
專諸答道。
“來皇城做什麼？”
“投奔親族，順便找份差事。”
“赤嶺郡近日有亂，我怎麼知道你的身份木牌是真的。”
專諸沒有爭辯，從包袱裡取出一小塊金子，壓在木牌下麵。
“大人，您再仔細看看。”
犬妖兵卒看向上方玄蛟。那條玄蛟的爪尖輕輕一勾，金子便落入鱗片下方，橫在城門前的蛟尾也隨之移開。
“進去吧。”
“最近皇城不太平，敢惹事便剝了你的狼皮。”
專諸接過木牌，連連道是，隨後低著頭穿過城門。
他走出兩條街後，一名賣果子的豺妖收起攤位，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。兩妖一前一後走進嘈雜的牲口市場，借著幾頭巨獸經過時掀起的塵土，才並肩走到一起。
“大人。”
豺妖壓低聲音。
“方才那條玄蛟不過是城門守衛，居然也敢折辱大人。要不要小人找個機會，神不知鬼不覺...”
“你們錦衣衛在皇城也是這樣行事？”
專諸打斷了他。
豺妖剩下的話頓時咽了回去。
“屬下隻是……”
“它今日收了多少金子，如何行事，與你我無關。”
專諸腳步沒有停。
“它若突然死了，城衛軍便會查今日所有與它有過衝突的人。查到那塊身份木牌，再查赤嶺郡、查狼族、查你來接我的這條街，最後死的不會隻有它。”
“這裡是玄蛟皇城，不是昭獄。為了一句話便動手，你們還能在這裡活幾日？”
豺妖背後冒出一層冷汗。
他原本隻是想在專諸麵前拍個馬屁，沒想到馬屁拍在了馬腿上，隻能低頭認錯。
“屬下知錯。”
專諸沒有再訓斥他。
“帶我去見你們主事。”
豺妖不敢再多話，帶著專諸穿過牲口市場，從一條堆滿草料和糞汙的小巷離開。
兩人沒有直接前往據點。
豺妖先在街角買了兩袋粗糧，又帶專諸進了一家售賣皮甲的鋪子。
等他們從後門出來時，專諸身上已經多了一件剛剛補過的舊皮甲，手裡的粗糧也換成了裝滿草藥的竹筐。
此後兩人又分開走了兩段路。
豺妖在前，專諸在後，中間始終隔著十幾丈。
遇到巡城軍時，豺妖便停在攤位前挑選東西，專諸則低頭從另一邊繞過去。直到確認身後沒有妖族跟隨，豺妖才拐進南城一處屠宰場。
屠宰場裡堆著剛送來的妖獸屍體，血水沿著石槽流進地下。幾名熊妖和狼妖正在剝皮剔骨，誰也沒有多看他們一眼。
豺妖把專諸帶到後院，掀開一口裝滿汙水的石缸。石缸下方沒有泥土，隻有一塊可以活動的青磚。
暗門打開以後，一股潮濕氣息從下麵湧了上來。
“大人，請。”
專諸順著石階走入地下。
獨眼狼妖已經等在密室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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