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也不抬。
“一個欠了重債的羊妖，偏偏拿著假差令闖進皇族禁區。玄蛟皇朝的人現在或許隻當它是走投無路，想偷些值錢東西。”
“可短時間內若再有幾個妖族用同樣的方式靠近，你當裡麵的人都是蠢貨？”
獨眼狼妖沉默下來。
專諸說得沒錯。
暗探可以拿別人的命試路，卻不能反複使用同一種手段。第一次是意外，第二次便可能有人追查，第三次幾乎等於告訴對方，皇城裡有人正在尋找禁區入口。
“可是那裡麵一定有紫府坐鎮。”
獨眼狼妖還是沒有完全放心。
“玄蛟皇朝的紫府身份尊貴，不會輕易替普通倉場守門。既然連外圍都能隨手飛出紫府劍光，裡麵的事情隻會比我們猜測的更加重要。”
“大人雖然已經是凝元巔峰，可一旦被紫府發現，未必能夠全身而退。”
專諸抬起頭，沒有說話。
他來皇城之前，殺了幾個凝元巔峰的妖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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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名妖族有的是玄蛟皇朝地方軍將領，有的是替皇族坐鎮地方的遠支子弟。它們的修為不弱，身邊也都有人保護，可從發現專諸到斃命，最長的一個也隻撐了七息。
這樣的戰績放在任何凝元修士身上，都足以自傲。
專諸卻沒有多少感覺。
他已經到了凝元巔峰，距離紫府隻差最後一步，可這一步並不是積攢幾株靈藥、多閉關幾年便能輕易邁過去的。
大齊那場軍中比武，他沒有參加。
若隻論正麵對決，他不是李嗣業的對手。陌刀勢大力沉，一旦讓李嗣業展開攻勢，專諸很難在擂台有限的範圍內找到真正適合刺客的機會。
可專諸從來不是擂台上的武夫。
對他而言，藏在陰影中等待一劍的機會，潛入強者環伺之地，在身份暴露與安全脫身之間尋找那條最窄的路，才是真正的修行。
他主動要求進入玄蛟皇朝，也是為了這個目的。
前麵幾個凝元巔峰死得太快，根本沒有讓他感受到生死之間的壓力。既然地方上的妖族做不到，他便隻能來玄蛟皇城。
“我不是去殺紫府。”
專諸收起輿圖。
“隻是看一眼失蹤的妖族被送到了哪裡。”
“丞相給了我一枚斂神玉符，可以暫時收斂神魂和真元波動。再加上萬相易形術與我的斂息手段，紫府也未必能夠發現。”
獨眼狼妖知道，專諸既然敢來，就不會因為幾句勸說改變主意。
他想了一會兒，隻能退一步。
“既然如此，大人要不要先換一個身份？”
“有哪些身份能換？”
“普通附屬妖族不少，不過都配不上大人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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