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01 章 玄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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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眼狼妖從暗格最深處取出一份單獨封存的冊頁。
“此妖名叫玄崢,玄蛟皇族遠支,凝元初期,現任內庫巡驗使,負責查驗西北幾座皇族藥庫送來的藥材。”
“它在皇族中地位不高,卻有皇族身份,也有進出內庫外圍的令牌。禁區設立以後,它曾兩次被臨時抽調,負責核驗送往西北倉場的藥材。雖然依舊進不了核心區域,至少可以讓大人通過前兩處崗哨。”
專諸打開冊頁。
玄崢的記錄比前麵幾個身份厚出數倍。
錦衣衛已經盯了它一個多月。
它生性傲慢,平日很少與附屬妖族交談,在皇族近支麵前卻十分恭敬。
它沒有婚配,也沒有子嗣,府中隻有一名管家和十幾名附屬妖族奴仆。每月初三、十五會去內庫點驗賬目,逢五則前往城東的一處水府拜見族叔。
這些日子,玄崢恰好奉命清點一批剛剛運入皇城的三階靈藥,大部分時間都會留在府中修煉。
“它有魂燈嗎?”專諸問道。
“應當沒有。”
獨眼狼妖說道:“魂燈製作不易,還需長期以神魂溫養。皇族近支和真正受到重視的天才自然都有,像玄崢這樣的遠支,通常沒有資格在宗廟留下魂燈。”
“不過隻是應當,我們無法完全確認。”
“為了穩妥,屬下建議不要殺它。等大人將它拿下以後,先關進密牢。這樣既不會讓可能存在的魂燈熄滅,也能慢慢審問它的往來關係。”
專諸笑了一下。
“那禁區的事情就先放一放。”
“先把這個身份解決。”
……
玄崢的府邸位於皇城西側。
說是府邸,其實更像一座依水而建的石窟。
前院引入活水,修成一座寬闊水池,後方幾間石室則用來儲放藥材、兵器和玄蛟一族喜歡的血食。
玄崢身為皇族遠支,住處遠不能與皇子和近支相比,卻依舊占據了附近最好的水脈。
府中十幾名奴仆有狼妖、蚌妖、龜妖和魚妖,平日負責清理鱗片、烹製血食、整理藥材和向內庫傳遞消息。
府裡的老龜管家也是錦衣衛。
為了換下這個管家,皇城暗線費了不少功夫。
真正的老龜如今仍被關在城南地牢中。有關玄崢府邸的規矩、奴仆之間的矛盾、賬目和內庫差事,大半都是從它口中問出來的。
天黑以前,專諸便以狼妖奴仆“阿七”的身份進入府邸。
這個身份原本負責替府中采購血食,半個月前被老龜管家借故調去城外莊子。
府中其他奴仆知道它,卻與它並不熟悉。如今管家把它重新叫回來幫忙,沒人覺得奇怪。
專諸沒有立刻靠近玄崢居住的石室。
他先跟著兩名魚妖清理水池,又去後院搬了三筐藥材。無論動作還是說話聲音,都與冊頁中記載的阿七沒有差別。
戌時剛過,府門外傳來鎖鏈拖過石麵的聲音。
兩名狼妖奴仆立即打開大門。
一條十餘丈長的青黑玄蛟從門外遊入。它頭頂兩根蛟角微微向後彎曲,腹下四爪覆蓋著細密青鱗,豎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這便是玄崢。
它今日在內庫清點了整整三百箱藥材,又被一名皇族近支訓斥了半個時辰,回來時心情極差。蛟尾才剛剛掃過前院,便將一名躲閃不及的魚妖抽進水池。
“廢物。”
玄崢沒有多看一眼,徑直遊向後方修煉石室。
“我要閉關到明日午時。”
“沒有要事,誰也不許打擾。”
老龜管家低頭應下。
“主人今日可要用藥膳?”
“照舊。”
石門很快關閉。
老龜管家回到灶房,親自從庫中取出一株二階血參和兩斤紫紋魚肉。
這些都是玄崢每次閉關前慣用的東西,分量不能多,也不能少。若突然換藥,或者在食物中加入迷藥,反而容易引起一名凝元玄蛟的警覺。
老龜將血參切開,以真元緩緩化去其中過於猛烈的藥性,又將其磨成細粉,均勻塗在魚肉表麵。做好以後,它把盛放藥膳的石盤交給專諸。
“阿七,送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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