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鋒挑開，冰冷劍刃緊貼著逆鱗下方的血肉。凝元巔峰的真元順著傷口灌入經脈，玄崢才剛剛張開蛟口，半邊身軀便已經失去知覺。
它下意識想要引動石室陣法。
專諸左手同時按在石台上。
一枚早已藏在掌心的黑色陣釘刺入陣眼。剛剛亮起的陣紋驟然暗淡，尚未傳出石室便被截斷。
玄崢的蛟尾重重掃向專諸。
專諸向前踏出半步，沒有躲閃。
劍鋒順著逆鱗再入一寸，玄崢體內最後一股凝聚起來的真元當場潰散。粗長蛟尾擦著專諸背後掃過，將盛放藥膳的石盤轟成碎片，卻沒能發出半點聲音。
石門外，老龜管家已經啟動預先布置的隔音陣法。
十息以後，石門重新打開。
專諸從裡麵走了出來。
“地道準備好了？”
“已經準備妥當。”
老龜管家看了一眼石室。
玄崢倒在石台下方，四爪與蛟尾都被烏金鎖鏈纏住，頸下逆鱗滲出少量鮮血。它還活著，神智也十分清醒，隻是經脈被專諸封住，蛟口中又釘入一枚鎖音釘，連聲音都無法傳出。
兩名早已等候在暗處的錦衣衛進入石室，把玄崢裝進一隻運送大型妖獸血肉的鐵箱。鐵箱底部連接後院水渠，隻需順流送出兩條街，便能轉入屠宰場下方的暗道。
專諸沒有跟著離開。
他站在石室中，伸手按住玄崢尚未乾涸的血跡。
青黑鱗片從手背緩緩生出，手指收攏為利爪，身體也隨之迅速拉長。不到半刻鐘，原本站在石台旁的灰毛狼妖便已經消失不見。
一條與玄崢外形、氣味乃至鱗片紋路完全相同的青黑玄蛟，重新盤踞在石台上。
這還隻是第一步。
真正的玄崢會被關入密牢。錦衣衛將用已經搜集三個月的記錄反複審問，直到它的回答與所有冊頁完全對上。專諸也不會立即離開府邸，更不會憑一塊令牌就貿然闖入禁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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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拿到玄崢最近經手的全部賬目、令牌用法和皇族往來之前，他隻會留在這裡“閉關”。
石門緩緩合攏。
老龜管家站在門外，像往常一樣吩咐府中奴仆不得打擾主人修煉。
從這一刻起，玄崢仍舊住在自己的府邸。
隻是石門裡麵，已經換了一個妖。
專諸沒有急著離開石室。
既然已經拿到了玄崢的身份，便不能隻拿它當成一塊進入禁區的令牌。
玄崢在皇族中的地位雖然不高，卻在內庫做了多年巡驗使，平日經手的文書、藥材和倉場調令不少。
把這些關係摸清以後，他能查到的東西，遠比冒險翻過幾堵牆更多。
真正的玄崢被送進密牢以後，最初什麼都不肯說。
它知道肯定是必死無疑。無論錦衣衛問它什麼，它都隻是閉著眼睛趴在地上，任由鎖脈針刺入經脈。
即便疼得蛟軀不斷抽搐，也始終咬緊牙關。
皇城裡的錦衣衛沒有昭獄那些專門對付高階修士的完整刑具，卻也不是第一次審問妖族。
斷脈、閉氣、灼傷鱗下軟肉，再配合幾種會讓傷口遲遲無法愈合的藥物，足以一點點耗掉玄崢的力氣。
為了避免它胡亂招供，負責審訊的人沒有一開始就追問老祖和禁區，而是從它每日何時起身、府中有多少奴仆、進入內庫先見誰開始問起。
這些問題，大半已經被錦衣衛提前查清。
玄崢隻要說錯，或者有意隱瞞，審訊者立刻便能發現。
它足足扛了三日。
第三日夜裡，玄崢終於撐不住了，將該說的、不該說的全都說了出來。
它在內庫收過誰的好處，克扣過多少靈藥，平日替哪名皇族近支辦事，又和哪些遠支有過恩怨，幾乎沒有保留。
可有關玄蛟皇朝兩位老祖的事情，它知道得確實不多。
玄崢隻知道，兩位老祖正在處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。也正是因為此事，兩位老祖已經十幾年沒有公開露麵。
在更早以前，皇朝祭祖、龍脈異動或者遭遇大事時，兩位老祖偶爾還會現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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