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，將玄崢最近經手的賬目全部過了一遍，還讓老龜管家在府中故意問了幾個隻有玄崢才應該知道的問題。
直到所有回答都沒有露出破綻，他才結束閉關。
第四日清晨，石門緩緩打開。
府中十幾名奴仆聽到動靜，紛紛停下手裡的事情，低頭退到兩旁。
專諸所化的青黑玄蛟從石室內遊出，目光在它們身上掃過。
“這幾日可有誰來過？”
老龜管家上前一步。
“回主人，內庫送來過兩份文書，玄燁公子府上也派人來問過一次。老奴按照您的吩咐，隻說主人正在閉關療傷，沒有放它們進來。”
專諸點了點頭。
玄崢對府中奴仆一向冷淡，除了差事，從不多說廢話。
他自然也不會在這裡表現出與往日不同的態度。
“備車。”
“去內庫。”
老龜管家立即讓人把早已準備好的車架牽到門外。
玄蛟一族本身不需要普通車架代步，可玄崢身為內庫巡驗使，平日往返時經常需要攜帶文書、封印器具和藥材名冊，因此府中一直備著一輛由鐵甲鱷妖拖動的寬大車架。
專諸盤踞在車架上，由兩名狼妖奴仆跟隨，沿著西城大道進入內庫。
玄蛟皇朝的內庫占地極大。
外層是數十座普通倉場，堆放各地送來的糧食、金銀、礦石和低階藥材。
再往內，則是專門存放高階靈藥、珍惜兵器和皇族修煉之物的內庫重地。
玄崢所在的巡驗司處於兩者之間。
它的差事主要是核對各地送來的靈藥，檢查品階與數量，再按照上麵的調令，將東西分送至不同倉場。
這種職位算不上顯赫，卻能接觸不少藥材調動。
玄崢過去能夠攀上玄燁，也有這份差事的原因。
專諸來到玄崢平日處理文書的位置。
那是一張靠近水渠的黑石長案，旁邊堆著三日沒有處理的賬冊和調令。
他沒有急著翻找與禁區有關的內容，而是按照日期先後，逐份處理積壓文書。
該簽押的簽押，該駁回的駁回，遇到數量對不上的地方，還叫來負責登記的鼠妖重新核算。
玄崢平日挑剔又刻薄。
專諸若是突然對所有錯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反而容易引起懷疑。
一名鹿妖因為把兩株三階靈藥登記錯了位置，被專諸當眾用蛇尾抽的吐血。
臨近午時，一條體長兩丈左右的黑鱗玄蛟從巡驗司外遊了進來。
它隻是皇族旁支，修為也隻有先天後期，見到專諸以後立即低下蛟首。
“玄崢大人。”
專諸沒有抬頭。
“什麼事？”
黑鱗玄蛟將一份蓋著內庫主事印記的調令放在石案上。
“西三庫有一批靈藥，需要在今日申時以前送到乙字藥倉。原本負責押送的烏石大人昨夜修煉出了岔子，暫時無法離開住處。”
“主事大人讓屬下來問問，您能否替它走一趟。”
專諸翻開調令。
上麵一共列了七十餘株靈藥，其中大部分是三四階，另有九株五階靈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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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調令末尾的去處時，專諸的目光停了一瞬。
乙字藥倉位於皇城西北，正是錦衣衛此前查出的幾處嚴密區域之一。
從城門名冊上消失的那些妖族，最後一次出現在巡城記錄中時，也大多靠近這一片區域。
專諸心中一喜，這倒是瞌睡來了送枕頭，不過他麵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。
玄崢與烏石關係並不好。若是自己一看到調令便立刻答應，反而不像它。
“烏石每次遇到麻煩，都知道把差事推給別人。”
專諸將調令壓在石案上，故意晾了對方一會兒。
“讓下麵把藥材備好。”
“若是耽誤時辰，這筆賬記在烏石頭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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