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它們此前攻入大周時造成的破壞，遠比最初估計的更加嚴重。
十幾座城池的糧倉被燒，大片農田無人收割，許多村鎮更是被妖兵直接夷為平地。
吳起眼下仍留在當地，一邊收攏大周潰軍，一邊清剿逃入山林的妖兵，同時還要安排賑濟，短時間內根本回不來。
薑明看完最後一頁，將奏報放到一旁。
“姬雲川醒了？”
“今日清晨剛醒。”
諸葛亮在殿中坐下。
“臣已經親自去看過。他的心脈算是保住了，性命暫時無礙，隻是紫府受損太重。那枚五階療傷丹雖然替他續住了性命，卻沒辦法讓已經出現裂痕的紫府恢複如初。”
薑明皺了皺眉。
“一點辦法都沒有？”
“除非能找到專門修複紫府的高階靈藥，或者請玄丹之上的強者出手替他重塑根基。”
諸葛亮搖了搖頭。
“這兩種辦法，大齊眼下都做不到。”
“他如今看著還有紫府修為，實際上隻是紫府尚未徹底崩散。以後若是安心靜養，不再與人動手，或許還能維持幾年。可隨著裂痕繼續擴大，境界早晚會跌落。”
“若是再上戰場，與同境強者交手，不用打多久，紫府便有可能當場破碎。到那個時候，即便還有六階靈藥，也未必能救回他的性命。”
薑明沉默了一會兒。
姬雲川並不是尋常紫府。
他活了數百年，親眼看著大周從鼎盛走向覆滅，又帶著三千大周龍騎和王室血脈殺出重圍。
大周覆滅以後，他在外輾轉多年，最後還是放不下故國，帶著舊部回到大周舊地，硬生生從妖族手中重新奪回十幾座城池，聚起二十萬兵馬。
可以說，複立大周這件事，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執念。
如今大周再次覆滅，二十萬軍隊潰散，追隨他多年的大周龍騎也死傷殆儘。就連他自己，也從一個能夠坐鎮一國的紫府，變成了不能再與人動手的廢人。
這種打擊，換作旁人，未必承受得住。
“他怎麼說？”薑明問道。
“比臣想象中平靜。”
諸葛亮想起自己剛剛見到姬雲川時的情形。
老人靠在床頭，臉色依舊蒼白，體內氣息也極其紊亂。得知自己的紫府已經無法恢複後，他隻是閉上眼睛坐了一會兒，隨後便問起了大周舊地的情況。
諸葛亮把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訴他。
姬雲川聽完，隻說了一句知道了。
“他還想見大王。”
“那便見吧。”
薑明沒有遲疑。
不管姬雲川此前複立大周的決定是對是錯，大周和姬氏終究替荒州人族擋了數百年妖族。
這份功勞，不能因為大周亡了便不認。
薑明原以為姬雲川至少還要休養幾日才能入宮。
沒想到第二天下午，宮外便有人前來稟報，說姬雲川已經到了。
與他一同前來的，還有姬長安和姬長寧。
薑明命人把三人帶到偏殿，又讓宮中醫官提前候在外麵。
沒過多久，他便聽見門外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。
姬雲川沒有讓人抬進來。
他換上了一身洗得乾淨的舊袍，手中拄著一根木杖。姬長安扶著他的左臂，姬長寧跟在另一邊，三人走得很慢。
每邁出一步，姬雲川臉上的血色便淡一分，可他的腰背始終挺得很直。
薑明剛準備讓人賜座，姬雲川已經鬆開姬長安的手，將木杖放到一旁。
“姬雲川，拜見齊王。”
他說完，雙膝緩緩彎下。
姬長安和姬長寧也同時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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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前輩這是做什麼？”
薑明從座位上起身。
“你傷勢未愈，有什麼事情坐下說便是。”
姬雲川沒有立即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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