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08 章 大周歸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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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回皇城時，已經活了數百年的玄淵甚至親自離開閉關之地，連續查驗三次，才確認玄宸沒有使用燃燒壽元、斷絕前路的邪法。
從那以後，玄蛟皇朝幾乎傾儘全族之力供養玄宸。
皇族各支每年所得的高階靈藥被抽走大半，荒州各處發現的珍貴妖丹和氣血寶物優先送入玄宸閉關之地。玄淵自己所得不多的修煉資源，也幾乎全部讓給了這個後輩。
為了替玄宸尋找突破機緣，玄淵曾三次離開荒州。最遠的一次，它越過數百萬裡荒漠，險些死在其他大州強者手中，最終隻帶回半株殘缺的六階靈藥。
玄宸也沒有辜負這些代價。
它不到五百歲便修煉到了玄丹巔峰。若是生在中州或者靈州，以它的資質，或許早在百餘年前便已嘗試凝聚法相。可荒州能夠提供的東西實在太少，它在玄丹巔峰停留了數十年，始終找不到邁出最後一步的機會。
直到祭壇中央那株聖藥出現。
九條地脈交彙處，一株三尺多高的金色靈植懸在祭壇上方。
它沒有紮根泥土，數十條近乎透明的根須直接刺入虛空，與荒州深處的九條主脈相連。根須每一次舒展，都會從地脈中抽出一縷精氣。
六片葉子形如龍鱗，葉脈之間金光流動，偶爾還會響起極輕的龍吟。
真正珍貴的，是靈植頂端那枚拳頭大小的果實。
果實外形如同一頭首尾相銜的幼龍，表麵已經凝成八道完整龍紋。第九道龍紋從龍首處向下延伸，卻在接近龍尾時留下了一小段空白。
九紋龍胎果。
這便是兩位老祖在地底守護數百年的聖藥。
它並非尋常靈藥生長蛻變而來，而是荒州九條主脈在漫長歲月中共同孕育出的地脈精胎。
若任其自然成長，至少還要再過數千年，才有可能真正成熟。
玄蛟皇朝等不了那麼久。
玄宸也等不了。
所以它們才布下祭陣，以生靈氣血、精氣和附著在生靈身上的龍氣強行補足最後一道龍紋。
最開始，它們以為五百萬皇朝的生靈足夠，後來又陸續追加一百萬，可第九道龍紋始終還差最後一截。
九紋龍胎果早已生出靈智。
似乎感應到龍脈中的怨氣，金色靈植的六片葉子同時收攏。
那枚形似幼龍的果實輕輕顫動，透明根須接連從兩條已經受到汙染的地脈中拔出，整個靈植向上升起數尺。
祭壇周圍的陣紋隨即亮起。
七重大陣一層接著一層壓下，二十三位鎮守不同陣眼的紫府同時催動真元，強行將準備逃離的聖藥重新壓回祭壇中央。
幼龍般的果實發出一聲尖銳鳴叫。
聲音不大，卻震得地窟上方不斷落下碎石。
玄宸伸出蛟爪，玄丹巔峰的真元化作一層銀黑光幕，封住九紋龍胎果周圍的虛空。
靈植連續衝撞數次，始終無法脫離祭壇，隻能重新將根須紮入剩餘七條地脈。
玄淵看著聖藥，眼中沒有半點憐惜。
“靈性越來越強了。”
“再拖下去，七重大陣未必困得住它。”
玄宸沒有否認。
“第九道龍紋隻差最後一步。隻要把缺少的血食補齊，最多十日便能成熟。”
“等我服下龍胎果，借其中積蓄的荒州龍脈精氣重塑玄丹，便有機會凝聚法相。”
法相境與玄丹境之間的差距，比紫府與凝元之間還要大。
一旦玄宸成功突破，玄蛟皇朝便擁有了問鼎帝朝的資格。
荒州現有的王國和方國，再沒有誰能夠違逆玄蛟一族的意誌。它們甚至可以離開這片貧瘠之地，循著族中古籍記載的路線返回祖地，奪回被其他蛟龍族群占據的水域。
玄淵為了這一天，已經等了數百年。
“我的傷不礙事。”
它將蛟軀重新盤回陣眼，強行把混入體內的怨氣壓進玄丹邊緣。
“我本就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，壽元也剩不下多少。隻要能夠親眼看見你凝聚法相，便是立刻死在這裡，也算死得其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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