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保護……寶寶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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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子的記性總是時而好，時而不好，從醫院回來，顧寧似乎是把剛出生的寶寶忘記了。
經過幾天的休養，謝知予的身體恢複了些。
顧澤和顧睿都去了學校，謝雲舒就帶著顧寧去看望謝知予。
“小姨！”顧寧看到謝知予就開心地揮舞著小手“小姨抱！”
謝雲舒按住激動的小人，耐心地哄著“寧寧乖，等小姨好了再抱你好不好？”
被按在自家媽咪懷裡，顧寧急壞了。
兩歲的小人兒力氣不大，隻是軟乎乎地在謝雲舒懷裡扭來扭去。
腮幫子鼓得圓圓的，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直望著病床上的謝知予，小嘴撅得能掛住油壺。
“寧寧乖，小姨這就抱你。”謝知予眼底漾開淺軟笑意，抬眼看向謝雲舒，輕聲道“姐，沒事的，你把寧寧抱上床，我輕輕地抱一抱。”
謝雲舒下意識地蹙起眉，眼底滿是顧慮。
謝知予剛經曆生產，身子本就虧空虛弱，又疊加著骨癌的耗損，臉色至今還泛著病態的蒼白。
“不行。”謝雲舒語氣堅決，伸手按住躁動的顧寧“等你好了再抱，若是累到了怎麼辦？”
謝知予輕輕搖頭，眼底漾開溫柔的柔光，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脆弱與執拗。
她微微撐起身子，骨節纖細的手虛虛伸著，朝著顧寧的方向“就抱一小會兒，寧寧這麼乖，我想抱抱她。”
誰都不知道她可以活多久，能陪在身邊人的時光實在太少，所以得珍惜。
顧寧聽見小姨的聲音，一下子安靜下來，睜著濕漉漉的圓眼睛望著她，小手朝著謝知予的方向伸著，軟糯地哼唧“小姨……抱。”
謝雲舒看著妹妹眼底的懇切，又看看孩子期盼的模樣，終究於心不忍，隻能小心翼翼地將顧寧輕放在病床外側，避開謝知予手上的針眼。
謝知予緩緩伸出手，溫柔地將小小的顧寧攏進懷裡。
懷裡軟軟小小的一團，溫熱的觸感貼著心口，她虛弱地笑了笑，輕輕拍著顧寧的後背，鼻尖縈繞著孩童清甜的奶香。
小孩子身上似乎都會有這個味道，寧寧有，她的昭昭也有。
顧寧乖乖窩在謝知予懷裡，小腦袋靠在她頸窩蹭來蹭去。
“哇——”
細碎又微弱的啼哭忽然從一旁嬰兒床裡傳來，細細軟軟。
是謝昭昭醒了。
謝知予抱著顧寧的手臂一僵，即使已經恢複了好幾天，小腹還是會一陣陣地痛，加上骨癌帶來的體虛，她有些無力。
勉強側過頭，看向繈褓裡的女兒，小小的一團皺著小臉，閉著眼癟著嘴，一聲接一聲地哭，細弱的哭聲揪得人心頭發緊。
懷裡的顧寧被這哭聲驚擾，小腦袋從她頸窩抬起來，圓溜溜的眼睛看向那邊，懵懂地歪了歪頭，下一秒小嘴一癟，竟也跟著委屈地哭了起來。
謝雲舒剛俯身將哭鬨的謝昭昭摟進懷裡輕聲安撫，轉頭便聽見自家女兒軟糯的哭聲，一時隻覺頭大，左右都是要哄的小哭包。
謝知予本就體虛乏力，被兩道稚嫩的哭聲一攪，心口驟然發悶，抱著顧寧的手臂控製不住地輕顫，額角瞬間沁出一層細密冷汗。
謝雲舒見狀，連忙呼喚門口的月嫂先把顧寧抱起來，自己則繼續哄著懷裡的謝昭昭。
月嫂聞聲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從謝知予懷裡接過顧寧，動作輕柔地將小人兒抱到一旁安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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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裡一空，緊繃的力道驟然卸下，謝知予長長喘了一口氣。
她抬著眼，目光落在被謝雲舒抱在懷裡的謝昭昭身上，細碎的哭聲還縈繞在耳邊。
小小的孩子皺著眉眼，那般脆弱，那般讓人憐愛……
她忽然茫然自問，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做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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