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8章 胎教故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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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軟軟從醫院回家後，那幾壇紅油豆瓣全被霍戰鎖進櫃子。
她連吃三天白粥和蒸蛋，肚子沒再疼，嗓子也慢慢好了。霍戰還是不放心，一天問好幾遍，還把醫生交代的話寫在紙上，貼到飯桌旁邊。
複查那天，醫生確認孩子安穩，霍戰才鬆了口氣。臨走前，醫生提了一句，孩子月份漸長，家裡人可以隔著肚子講故事、唱歌。
“胎兒還小，也會慢慢熟悉家裡人的聲音。家裡人多說些溫和的話，總歸有好處。”
這話霍戰記得牢，回村當天就通知了家裡所有人。
第二天，顧沉去縣城跑了一趟，從新華書店帶回童話書和詩集。他把書放到桌上，按難易排好順序，每天讀多少頁也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蘇軟軟拿起最上麵那本童話書翻了兩頁，忍著笑看炕邊圍著的幾個人。
“孩子現在才多大，你們真準備天天圍著它念書？”
顧沉推了推眼鏡，態度認真。
“醫生既然建議試試，咱們照做就行。孩子聽進去多少，不強求。”
霍戰接過童話書，在蘇軟軟身邊坐下。他平時發號施令從不拖泥帶水，這會兒對著滿頁小字，半天沒讀出第一句。
趙野抱著胳膊站在桌邊，等得不耐煩了。
“大哥，你再盯下去，書上的小紅帽都該走到外婆家了。”
霍戰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把書往燈下挪了挪，清清嗓子，手掌輕輕貼在蘇軟軟腹部旁邊。
“小紅帽提著籃子走進樹林，準備去看生病的外婆。”
他嗓音粗，每個字都繃得很緊。好好的童話，從他嘴裡讀出來，采花都帶了急行軍的架勢。
蘇軟軟靠著枕頭忍了半頁，最後把臉埋進被角笑起來。霍戰停下，低頭看她肚子，馬上緊張了。
“你別笑得太厲害，剛從醫院回來沒幾天。”
蘇軟軟抓著被角，笑得停不下來。
“我肚子沒疼，就是你把童話讀成了帶兵操練。”
屋裡幾個人再也忍不住，笑聲順著門窗傳到院子裡。霍戰沉著臉繼續讀，語速倒是慢了下來，讀到大灰狼敲門，還壓低嗓子學了一句。
蘇軟軟笑得肩膀直抖，伸手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你用平常聲音讀就行。孩子要是被你嚇著，晚上肯定找你算賬。”
霍戰合上書，掌心還貼在她腹部旁邊。
“明天換一本簡單的，先讓孩子熟悉我的聲音。”
霍四見大哥讀完了，趕緊搬凳子坐到炕尾。他沒讀過多少童話，隻能講自己小時候的事。
“我七歲那年爬到棗樹上偷棗，褲子掛樹杈上，最後還是大哥扛梯子把我弄下來的。”
霍六立刻拆台。
“後麵的事你怎麼不說？你下來以後光著屁股跑了半個村，第二天還騙大家，說褲子被狗叼走了。”
霍四撲過去捂他的嘴，兩個人繞著桌子追了兩圈。蘇軟軟笑得靠到霍戰肩上，眼淚都落到衣襟上。
趙野等他們鬨夠了，坐到窗邊唱山歌。他嗓子亮，開頭還拘著，唱過兩句就放開了。高高低低的調子傳過院牆，外頭收衣服的鄰居停了手，在路邊聽了半天。
顧沉翻開詩集，本來準備等山歌唱完讀首詩，霍武已經拉著霍六擠到前麵。兩人不會唱歌，也記不住長故事，就把白天聽來的笑話改了一遍，輪流哄蘇軟軟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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