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3章 全家糙漢笨手學縫衣，箱底舊帕勾起前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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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戰的手掌停在她腰後，屋簷下的小鈴鐺被風吹得輕輕晃，細碎聲響落在兩人中間。
蘇軟軟看著東廂房裡的搖籃，琢磨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若是女兒，就叫霍念念，男孩便叫霍安，盼著孩子平安順遂。”
霍戰低聲念了一遍。
“霍念念，霍安。”
他又念了一遍，粗沉的聲音在明亮的屋裡響起，念到第三遍時，人都軟和了不少。
“都好，都是好名字，咱們孩子有福氣。”
蘇軟軟靠著椅背笑他。
“你以前給人起名字，也這樣反複念？”
“以前沒給人起過名字。”
霍戰替她把肩頭的布巾往上攏了攏，又看向搖籃裡疊好的小被子。
“以後孩子就叫這兩個名字，誰也不許改。”
“你們幾個還沒商量，怎麼就替大家定了？”
“他們聽了都會同意。”
蘇軟軟故意逗他。
“要是有人不同意呢？”
霍戰答得乾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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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讓他回去重新琢磨。”
蘇軟軟笑得肩膀直顫，霍戰趕緊扶住她的腰，怕她笑過了勁。院門外傳來霍四和霍六搶木板的聲兒，霍武在旁邊喊他們別踩壞剛換好的窗紙，整個霍家仍忙得腳不沾地。
孩子的名字定下來後，家裡又添了一件大事。
蘇軟軟從舊衣箱裡翻出洗淨的棉布，準備給孩子縫幾塊尿布，再做幾件貼身小衣服。布料有軟有硬，她把粗布挑到一旁，將穿洗多回的棉布疊在膝上，用剪刀裁成合適的長方塊。
霍戰剛從外頭回來，見她坐在炕邊忙活，立刻把木桶放到門旁。
“這些針線活交給我們，你隻管教怎麼裁。”
“你們連針都拿不穩，做出來的衣服能給孩子穿嗎？”
“先學，學會了再做，孩子總不能一直用舊布裹著。”
這話讓蘇軟軟心裡軟了下來。她把針線筐挪到炕中間，又讓霍山把幾張矮凳搬進屋。顧沉拿著尺子坐在桌邊，趙野負責裁布，霍四、霍武和霍六圍著針線筐翻看了半天。
霍山話少，拿起針後先看蘇軟軟怎麼做。他把線頭穿過針孔，照著她教的法子在布邊打結，縫出的針腳大了些，方向倒是齊整。
蘇軟軟接過他縫好的布片，沿著邊角摸了一遍。
“霍山縫得穩，孩子用起來不會磨皮膚。”
霍山把布片收回去，低頭繼續縫，耳根熱了。
趙野學得格外認真，線拉得筆直，每縫一針都要抬頭問一句。霍戰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捏著小衣服前片，縫了兩針便把線拉斷。
蘇軟軟從他手裡拿過衣片，拆開那兩針重新示範。
“你的線放得太緊，布料會皺。針腳要留餘地，孩子穿著才不勒身子。”
霍戰看著她的手，記下每個動作，拿回針線後卻把針紮到布邊外頭。趙野低頭瞧了一眼，忍了半天還是笑出了聲。
霍戰轉頭看他。
“先把你那塊縫好，再管我的針腳。”
趙野立刻收聲，低下頭繼續忙。可他隻顧躲霍戰，線又繞到了手背上，蘇軟軟趕緊按住他的手。
“都別急，慢些縫也能做好。”
霍武學得最難。他捏著針半晌，好不容易把針尖送進布料，手腕往旁邊一偏，針尖紮進了手指。
“嫂子，我這一回隻疼了一下，肯定很快就能學會。”
他說著把手藏到身後，另一隻手又去拿針。沒過多久，屋裡接連響起吸氣聲，霍武的手指被紮了十幾回。
霍六趕緊把針線從他手裡拿走。
“你先歇著，我替你縫兩針。”
“你會縫什麼？你連線都沒理順。”
“我隻要不紮手指，就比你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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