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我就在外麵。”
待產室的門開了一條縫，護士從裡麵探出身子。
“家屬別喊，產婦要按醫生的要求配合。”
“她疼成這樣，讓我怎麼站著不管？”
霍戰伸手推門，霍山從後麵趕來，扣住他的肩膀，把他拽退了兩步。
“醫生在裡麵，你進去隻會添亂。”
“她疼得受不了，我要進去陪她。”
“你進去也替不了她疼，先把情緒壓住。”
霍戰回身瞪著霍山，肩背繃緊。霍山沒有鬆手，任由他掙了幾下，仍舊擋在門前。
“你答應過軟軟要守著她，守著不代表衝進去。”
霍戰垂下手，視線落在那扇門上。裡麵傳出護士安慰的聲音，還有蘇軟軟斷斷續續的哭聲。他守在門邊，拳頭攥緊後又鬆開，沒再抬手。
趙野蹲在長椅旁，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
“大哥，別急，嫂子一定能撐過去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霍戰應得很快，人仍守在門口。
“她能撐過去，可她正在裡麵受疼。”
顧沉翻過手裡的時間記錄，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。
“醫生說羊水正常，孩子胎心也沒有異常，咱們現在能做的隻有等消息。”
“等消息最磨人。”
趙野站起來，在走廊裡走了幾步，裡麵又傳出一聲喊叫，他立刻停住，恨不得把那麵牆拆開。
霍四和霍六靠在牆邊，手裡各攥著一塊布巾。那是蘇軟軟出門前讓他們帶上的，原本準備給她擦汗，已經被揉得皺成一團。
“嫂子出來，我先給她燉雞湯。”
霍四低聲念叨。
霍六接著說：“還要做紅糖雞蛋，醫生說她生產以後需要補身體。”
“她要是不想吃呢？”
“換成她愛吃的，廚房裡總有辦法。”
霍山聽著他們商量，轉向霍戰。
“軟軟出來以後，先問她哪裡不舒服，別隻顧著看孩子。”
霍戰沒有回應，繼續守著門。
時間從上午拖到下午，走廊裡的光線變了幾回。護士出來過兩次，告訴他們產婦和孩子暫時穩定，宮口還在繼續打開。霍戰每次聽完都應一聲，護士離開後，他又回到原來的位置。
蘇軟軟疼得頭腦發昏。
她分不清睡了多久，每次剛合上眼，腹部就被新的疼痛拽醒。護士喂她喝了幾口溫水，又讓她吃下半塊雞蛋糕，她咽下去後，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。
醫生檢查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“宮口開到四指，還差一半，繼續把力氣留著。”
蘇軟軟睜開眼，沒聽明白。
“還差一半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說明還沒到最後階段，你需要繼續保存力氣。”
“我已經疼了這麼久，怎麼才到一半？”
她哭著問，淚水很快浸濕了枕巾。
“我不想等了，真的不想等了。”
醫生看著她發白的臉，放輕聲音解釋。
“每個人的進程都不同，你的情況仍然穩定，不能因為疼痛就斷定孩子出了問題。”
蘇軟軟搖頭，腹部又一次收緊。她伸手抓住床欄，哭得肩膀發抖。
“我怕孩子出不來，也怕自己撐不到最後。”
門外的霍戰聽到這句話，終於站不住了。他推開擋在門口的護士，直接闖進待產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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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戰，你不能進來！”
護士在後麵喊了一聲，可他已經走到蘇軟軟床邊。蘇軟軟聽到熟悉的腳步聲，艱難地睜眼。
“你怎麼進來了？”
霍戰俯身握住她的手，掌心滾燙。
“我來陪你。”
“醫生不讓你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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