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0章 老子陪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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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產房的叫聲一直沒停。蘇軟軟躺在待產床上，後背早被汗水浸透。腹部一陣陣收緊，疼痛往下拽，她剛緩過一口氣，下一陣又壓了上來。
“醫生，我不想生了。”
她抓著床單，聲音發抖。
醫生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，語氣穩住。
“孩子已經到這個時候了，宮口在開，你現在不能放棄用力。”
“我真的受不了了，能不能讓我先回家。”
“現在回家有危險。先跟著護士呼吸，把力氣留住。”
護士站在床邊，帶著她一遍遍吸氣、吐氣。蘇軟軟跟著做了兩次，疼痛又壓了上來。她咬住唇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雙手把床單攥成一團。
門外，霍戰聽見她壓著的哭聲，立刻衝到門前。
“軟軟，你聽見沒有，我就在外麵。”
待產室的門隻開了一條縫，護士探出身子。
“家屬別喊，產婦要按醫生要求配合。”
“她哭成這樣，我還站得住？”
霍戰抬手要推門，霍山從後麵趕來，伸手扣住他的肩膀，硬把人往後拖了兩步。
“醫生在裡麵，你進去隻會添亂。”
“她疼成這樣，我進去陪她。”
“你進去也替不了她。先把自己穩住。”
霍戰回頭，肩背繃得很緊。霍山沒鬆手，擋在他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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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答應過軟軟要守著她，守著不是往裡衝。”
霍戰的手慢慢垂下，還是盯著那扇門。裡麵傳來護士安慰的聲音，還有蘇軟軟斷斷續續的哭聲。他站在門邊，嘴唇抿成一線，拳頭也沒再抬起來。
趙野蹲在長椅旁，煩得直抓頭發。
“大哥，你別急，嫂子能撐過去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霍戰答得快，聲音卻壓得很低。
“她能撐，可她現在就在裡麵疼。”
顧沉翻著手裡的時間記錄，儘量把話說穩。
“醫生說羊水正常，孩子胎心也沒問題，現在就等宮口開全。”
“等這個字最磨人。”
趙野站起來，在走廊裡走了幾步，聽見裡麵又傳出一聲喊叫，腳步立刻停住。他抬頭看向產房門，恨不得把牆拆開。
霍四和霍六靠在牆邊，手裡各攥著一塊布巾。那是蘇軟軟出門前讓他們帶上的，本來準備給她擦汗，現在被他們揉得發皺。
“嫂子出來以後，我給她燉雞湯。”霍四低聲說。
霍六接了一句：“還有紅糖雞蛋，醫生說生產完得補身子。”
“她要是不想吃呢？”
“那就換成她愛吃的，廚房總能做出來。”
霍山聽著他們說話，抬眼看向霍戰。
“軟軟出來以後，你先問她哪裡不舒服，別隻盯著孩子。”
霍戰沒應聲，還是守在門前。
從上午拖到下午，走廊裡的光線換了幾回。護士出來過兩次，說產婦和孩子都還穩，宮口還在開。霍戰每次都點頭，等護士一轉身，他又回到原來的地方。
蘇軟軟已經疼得發昏。
她分不清自己睡了多久，隻知道每次剛合上眼，腹部就被新一輪疼痛扯醒。護士喂她喝了幾口溫水，又讓她吃了半塊雞蛋糕，她咽下去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。
醫生再來檢查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“宮口開到四指了，還差一半，繼續等。”
蘇軟軟睜開眼。
“還差一半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還沒到最後，你得把力氣留住。”
“我已經疼了這麼久，怎麼才到一半。”
她聲音裡全是哭腔，眼淚很快打濕了枕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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