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6章 有麻煩霍家替你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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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話壓在蘇軟軟胸口，三天都沒散。
她好幾回要找顧沉問個明白，可顧沉每回來醫院，總避開單獨說話的機會。霍戰守得更緊，喂飯、換水、抱孩子，夜裡還聽著霍安的動靜，她連開口的空當都尋不著。
孩子吃飽後睡得踏實，眉眼一日比一日舒展。蘇軟軟每回低頭看他，腦子裡那張臉便近幾分。
她仍舊不曉得那人是誰，隻記得雨水從屋簷往下落，那人穿著剪裁齊整的深色衣服，手腕上戴了一塊表。他隔著門檻喊過她的名字，可那兩個字全被雨聲蓋住了。
第三天上午，醫生查了蘇軟軟的傷口，又量了血壓。
“恢複還算平穩，今天能辦出院。回去以後靜養，不能提重物，也不能受涼。”
霍戰把話一條條記在紙上，又追著醫生問吃食和傷口清理。醫生被他問得走不開，乾脆把注意事項逐條寫給他。
霍山拿了乾淨衣服進病房，霍四幾個人在樓下收拾拖拉機。車鬥裡重新鋪了棉被，四周擋了厚布，免得蘇軟軟和孩子吹風。
霍戰抱霍安去辦手續，病房裡隻剩蘇軟軟和霍山。
蘇軟軟換好衣服，正收拾孩子用過的尿布。霍山接過布包拎到門邊，卻沒走。
“大嫂，你跟我去走廊站會兒，我有幾句話要問清楚。”
他的神情少見地繃著，蘇軟軟心裡已有幾分數。她扶牆出了病房，霍山讓她坐在走廊儘頭的長椅上，自己站到窗邊，把灌進來的風擋住。
樓下拖拉機發動起來，霍四幾個人還在爭棉被該鋪幾層。病房裡有嬰兒哭了聲，很快又被護士哄住。
霍山隔了會兒才開口。
“大嫂，你是不是有事一直瞞著我們？”
蘇軟軟的手壓在膝上，盯著長椅邊緣。
“我醒來以前的事記不全，實在不曉得該瞞你們什麼。”
“顧沉這個人，真有大事藏不住。他這幾天總翻醫院給的檢測結果。孩子出生以後，你看他的樣子也變了。”
霍山沒往前逼，隻把聲音壓低。
“你要是記起什麼，現在跟我說，我替你拿主意。”
蘇軟軟抬了頭，眼眶先紅了。
她要把雨裡的那個人和那雙眼睛說出來，也要問霍山，倘若孩子身世裡真藏了霍家不能認的事，霍家還留不留她。
可霍戰在產房外喊啞的嗓子，兄弟們守了一天一夜的身影，還有那個堆滿東西的病房，全都堵住了她的喉嚨。
“我隻記起一些零碎畫麵，連畫麵裡的人是誰都說不出來。”
霍山盯著她問：“那你每回看孩子，為啥都怕成那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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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軟軟躲不開，低下頭，淚落到衣襟上。
“霍安的眼睛讓我發慌，我記不起在哪兒見過。我怕孩子長大了，你們會發現，我連自己是誰都說不清。”
霍山看著她低下去的臉，半晌才坐到長椅另一頭。他厚實的手掌按在膝蓋上，語氣鬆了些。
“你的過去有問題，我們早就看出來了。你腰上的舊傷，還有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記憶，都不可能憑空來。”
蘇軟軟用袖口擦淚，沒插話。
霍山接著說：“可你到了霍家以後，給我們做飯補衣，守著傷號熬夜，把那個破家一點點收拾成能住人的地方。你懷著孩子吃了那麼多苦，生產時差點連命都丟了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病房門口。
“這些都是我們親眼看見的，不用別的來證明。”
蘇軟軟肩膀發顫，壓了三天的愧疚全堵在胸口。
“倘若我的過去，會給霍家招麻煩呢？”
“麻煩來了就一起扛。霍家這麼多人，還護不住一個產婦和孩子？”
霍山看著她，把話說得明明白白。
“不管以前出過什麼事，你現在都是霍家的人。隻要你沒存心害兄弟們，我們就不會把你推出門外。”
蘇軟軟抬手捂住嘴，淚還是往下掉。她醒來以後一直沒個歸處，哪怕住進霍家，被所有人護著，胸口還是空了一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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