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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，車已經備好了，顧沉說再晚就趕不上縣城那班車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片刻。
霍戰應了一聲，隨後鬆開手臂，接過霍安。
蘇軟軟轉身整理衣襟，又將頭發重新挽好。顧沉準備的布包放在床邊，裡麵裝著戶籍材料、換洗衣服和孩子用慣的小被子。
她把那件舊棉衣疊好，輕輕放到霍安身邊。
“這個也帶著吧，他聞到氣味會安靜一些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霍戰把孩子裹得嚴實，又將布包背到肩上。
蘇軟軟走到門口，腳步忽然停住。
她回頭看了眼這間住了許久的屋子。床鋪、木櫃、窗台上那隻缺了口的搪瓷缸，還有牆邊掛著的幾件衣服，全是她熟悉的東西。
這裡不是她記憶裡最初的家，卻是她醒來後真正擁有過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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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戰站在門邊等她，沒有催促。
蘇軟軟吸了口氣，抬腳走出屋門。
院子裡，霍山、顧沉、趙野、霍武、霍四和霍六已經等著。沒有人再勸她留下，也沒有人裝作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出門。
霍四把一個熱水缸塞到她手裡，霍六又往她懷裡塞了兩個煮熟的雞蛋。
“路上餓了就吃，別舍不得。”
趙野別開臉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到了縣城別亂跑，有什麼事就讓顧沉去處理。”
顧沉扶了扶眼鏡，將幾張紙遞給她。
“這是聯係地址和時間，你隨身放好。鑒定結果出來前，凡是需要簽字的東西都先別急著答應。”
蘇軟軟點頭，把紙收進衣袋。
霍山走到她麵前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記住，霍家一直在這裡。”
蘇軟軟眼睛發熱，輕輕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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