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9章 荒唐一夜後的淚別，糙漢紅著眼求她回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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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老子再要你一次，萬一你真的回不來……”
霍戰的話停在她耳邊，粗重的呼吸貼著皮膚，像壓抑許久的風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蘇軟軟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，抬手捧住他的臉。
“我會回來的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卻沒有半點猶豫。
霍戰的神色仍舊沉著，像是不肯相信這句安慰。他低頭吻住她，動作起初還含著克製，隨後便一點點失去了分寸。
窗外月光透過窗欞，落在床沿和地麵，也照見他繃緊的眉眼。
這個吻溫柔得近乎小心，又帶著絕望般的占有欲，像要把她身上的氣息、她說過的話，還有她此刻的溫度，全都牢牢記進身體裡。
蘇軟軟沒有躲開。
她伸手環住霍戰的脖子，回應著他的吻，眼角卻不知何時滑下一行淚。淚水順著臉側落進鬢發，很快被他察覺。
霍戰停了停，拇指擦過她濕潤的眼角。
“是不是弄疼你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蘇軟軟搖頭，手臂仍緊緊纏著他。
“我隻是舍不得你。”
這句話碰到了他心裡最軟的地方。
霍戰低頭抵著她的額頭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過了片刻，他又吻下來，像終於不再壓著自己的害怕，也不再給她留下躲開的空隙。
屋裡的煤油燈被撥得很暗，昏黃光影隨著兩人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蘇軟軟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，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。霍戰始終記得避開她沒有完全恢複的腰腹，可那份小心沒有讓他的情緒變淡，反倒讓每次靠近都變得漫長。
他們誰也沒有提省城，誰也沒有提鑒定結果。
今夜沒有周晚晴，沒有民政局，也沒有那張發黃的照片。
隻有霍戰一遍遍確認她還在懷裡，蘇軟軟也一次次抱緊他，像隻要這樣靠得足夠近，明日就不會到來。
窗外的月亮慢慢偏向西邊，院牆上的影子也跟著移動。
蘇軟軟哭過，也笑過。霍戰低聲哄她，卻沒有說出那些平日裡不習慣說出口的軟話，隻在她耳邊重複同一句話。
“軟軟，你一定要回來。”
她用手指堵住他的嘴，眼眶紅得厲害。
“你別說了，我都聽見了。”
“那你答應我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
這一夜，兩個人都失去了平日裡的分寸。
他們緊緊擁抱，親吻，反複確認彼此的存在，像要把對方融進骨血裡，連呼吸也不願分開。直到屋外泛起灰白天色，霍戰才停下來，將已經疲憊得睜不開眼的蘇軟軟抱進懷中。
她靠在他胸口，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。
霍戰低頭看了她許久，確認她呼吸平穩後，才閉上眼睛。
天光大亮時，兩個人終於相擁著睡去。
蘇軟軟醒來時，屋裡已經灑滿陽光。
她睜開眼，先察覺到腰間搭著一條手臂。那條手臂結實有力，仍牢牢護在她身側，隻是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。
霍戰不知何時起了床。
他已經穿戴整齊，站在窗邊抱著霍安。孩子裹在淺藍色的小被子裡，隻露出一張白嫩的臉，正睜著眼看父親。
陽光從窗縫照進來，落在霍戰寬闊的肩膀上，也落在孩子微微偏淺的眼睛裡。
一大一小站在窗前，安靜得像一幅被人精心留下的畫。
蘇軟軟撐著床沿坐起來，胸口酸得發疼。
這個畫麵太美，美得讓她不敢多看，也美得讓她心裡生出說不清的惶恐。她怕自己記住這一刻，往後卻隻能靠回憶過日子。
霍戰聽見動靜，轉身看她。
“醒了怎麼不喊我？”
“看你抱著安安，不舍得打擾你們。”
蘇軟軟掀開被子下床，腳剛踩到地麵，腿便軟了下去。霍戰抱著孩子走來，空出一隻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“昨晚還不夠累，早上又逞強。”
他的語氣聽著像在責備，動作卻輕得很。
蘇軟軟臉上一熱，伸手推了他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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