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中流逝，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恐慌，順著四肢百骸瘋狂竄遍全身，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。
恐慌、慌亂、焦灼，還有深入骨髓的無力感，徹底擊潰了她多年鑄就的從容。
從業以來，她救過無數陌生人的性命，無論何等絕境，她都堅信醫術可渡人、手法可逆天，堅信隻要自己出手，就有生機。
可今天，她第一次茫然了。
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——自己的醫術，原來並非萬能。
那些爛熟於心的解剖理論、無數次實操打磨的救命手法、頂尖的藥物與儀器輔助，在劉雲不斷消散的生機麵前，蒼白又無力。
她能修補破損的臟器，能穩住體表的創傷，能強行維係身體機能，卻攔不住他一點點熄滅的生命之火。
冷汗順著額角緩緩滑落，浸濕了內層手術帽。蘇芊羽死死咬著下唇，眼底的鎮定徹底碎裂，褪去了天才醫師的孤傲與篤定，隻剩下普通人最真實的無助與惶恐。
旁邊的助手醫生看著她異常的狀態，低聲提醒：“蘇醫生，血壓持續下跌，腎上腺素追加無效！體征還在掉！”
一句彙報，徹底壓垮了她最後的防線。
蘇芊羽閉了閉眼，胸腔劇烈起伏，指尖顫抖得幾乎握不穩手術鉗。
縱橫醫場數年，所向披靡、從無敗績的天才，第一次徹底體會到了束手無策這四個字的重量。
巨大的落差與絕望席卷全身，讓她幾乎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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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意識的，她抬手扶住操作台穩住身形，腕間一枚常年佩戴的銀色細鐲輕輕磕碰，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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