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大腿。跟國家暴力機器對抗，她還沒那個膽子。
“村長，我們知道錯了……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對念念……再也不提那事了……”她哭喪著臉，保證道。
王福貴冷哼一聲：“現在知道錯了？晚了！”
他看著夫妻倆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我給你們兩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，等念念病好了，我親自把她送到鎮上的親戚家去寄養，以後她的撫恤金，由我代管，每個月按時交給寄養的人家。你們，以後別想再見她，也別想再從她身上拿到一分錢！”
這個提議，讓李桂花的心都在滴血。
沒了蘇念念，就沒了撫恤金，更沒了那一百塊的彩禮錢！
“那……那第二個選擇呢？”她顫聲問道。
“第二個選擇，”王福貴的目光，變得銳利起來，“孩子，還留在你們家。”
李桂花眼睛一亮。
“但是！”村長話鋒一轉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必須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！吃的、穿的，不能比大壯差！她爸爸的撫恤金，一分都不能動，由我親自監督，全部用在孩子身上！每個月，我要親自檢查！”
“另外，下午從你家搜出來的那二百一十五塊七毛三分，其中，至少有一半是念念的撫恤金。這筆錢，我要代為保管，作為念念將來的嫁妝錢。剩下的，才是你們自己的。”
“如果，讓我再發現你們有半點虐待孩子、或者想把她送走的心思，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麵，直接執行第一個選擇，並且，把你們乾的這些事，寫成信，寄到部隊去！”
王福貴的這番話，條理清晰，有理有據，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這，就是他身為一村之長，能為蘇念念爭取到的、最好的結果。
他知道，把孩子送走，固然一了百了。但對於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，去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，未必是好事。
留在王家，雖然是狼窩，但至少有他這個村長盯著，有全村的輿論監督著，李桂花他們，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做什麼。
這叫“敲山震虎”。
他要讓李桂花和王建國，徹底斷了賣人的念想，也徹底斷了克扣撫恤金的念想。
李桂花聽完這兩個選擇，臉上的表情，比吃了黃連還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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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是哪個選擇，對她來說，都是巨大的損失。
但兩害相權取其輕。
如果選第一個，她就徹底人財兩空，還要落個惡毒舅媽的名聲。
如果選第二個，雖然錢被村長管住了，但至少，每個月的撫恤金還在她家過手，她還能撈點油水。而且，隻要蘇念念還在她家，以後說不定……還有別的用處。
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，最終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村長，我們選第二個……我們一定……一定好好對念念……”
“好！”王福貴點了點頭，“我希望你們記住今天說的話！天亮之後，我們就當著全村人的麵，立個字據！”
他要讓這件事，板上釘釘，讓李桂花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。
躺在病床上的蘇念念，將他們的對話，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。
她緊閉著眼睛，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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