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三天三夜的守候，最後的希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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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？”趙建軍看著蘇念念那張被雨水打濕，卻寫滿了倔強的小臉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等？怎麼等？
這冰天雪地的，他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“趙叔叔，我們有錢。”蘇念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她拉開自己的小書包，從那件破棉襖的夾層裡，拿出了那個老奶奶給的手表，和她“順”來的那幾十塊錢。
“我們可以在附近找個地方住，買點吃的。然後，我們每天都來這裡等。”蘇念念的思路，清晰得不像個孩子，“爸爸他總要出門的，隻要我們一直看著，就一定能等到他！”
看著孩子那雙充滿希望的眼睛，趙建軍到了嘴邊的“放棄”兩個字，怎麼也說不出口了。
是啊，他一個大人，怎麼能比一個孩子，還沒有毅力？
“好！”他一咬牙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“叔叔聽你的！咱們就在這兒跟他們耗上了！叔叔不信，這朗朗乾坤，還沒有我們說理的地方！”
被蘇念念的堅持所感染，趙建軍重新燃起了鬥誌。
他帶著蘇念念，在附近的一條小胡同裡，找到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館。
房間隻有幾平米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連個窗戶都沒有，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。
但對他們來說，這已經是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天堂了。
趙建軍用他們不多的錢，買了幾個熱乎的饅頭和一壺熱水。
蘇念念小口小口地啃著饅頭，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。
他們不能坐吃山空。
這幾十塊錢，在京市這種地方，根本撐不了幾天。
她必須想辦法，在等到爸爸之前，先生存下去。
第二天，天一亮。
一老一小，就準時出現在了軍區大院的馬路對麵。
他們找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，就那麼靜靜地，看著那扇朱紅色的大門。
一輛輛黑色的轎車，一輛輛綠色的軍用吉普，進進出出。
一個個穿著軍裝的人，行色匆匆。
但沒有一張，是他們熟悉的臉。
門口的哨兵，換了一班又一班，每一個，都像釘子一樣，釘在那裡，冷漠而警惕。
他們偶爾會用眼角的餘光，瞥一眼馬路對麵那兩個“釘子戶”，眼神裡，充滿了戒備和不屑。
第一天，就這麼在無望的等待中，過去了。
第二天，他們依舊準時出現。
天氣更冷了，寒風像刀子一樣，刮在臉上。
蘇念念的小臉，被凍得通紅，像兩個熟透了的蘋果。
趙建軍把自己的舊軍大衣，脫下來，裹在了蘇念念身上，自己隻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，在寒風中，凍得瑟瑟發抖。
他們的饅頭，已經吃完了。
趙建軍又去買了幾個，但這一次，他隻買了最便宜的窩窩頭。
他們的錢，不多了。
趙建軍的希望，也在一點點地被消磨。
他開始懷疑，是不是真的找錯了地方？是不是蘇衛國，根本就不在這裡？
他看著旁邊那個小小的、卻依然挺直了脊梁的蘇念念，心裡充滿了愧疚。
“念念，要不……我們還是走吧？”晚上回到小旅館，趙建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，“京市這麼大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。或者，我們用那個韓爺爺留下的地址，去找他們幫幫忙？”
蘇念念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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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小手，緊緊地攥著那張已經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。
“不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，“爸爸就在裡麵。我能感覺到。”
這是一種毫無道理的直覺。
但她信。
因為，這是她兩輩子裡，唯一的親人。是她這趟重生之旅，最終極的目標。
她不能放棄。
趙建軍看著她那份近乎偏執的堅持，歎了口氣，沒再說什麼。
第三天。
當他們再次出現在大門口時，連那些哨兵，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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