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冰冷的大門，無情的驅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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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漆大門緊閉，門口的哨兵站得如同一尊雕塑，銳利的目光不帶一絲感情地掃視著門前的馬路。
這裡，就是京市軍區的總部大院。
空氣中都仿佛彌漫著一股紀律與威嚴的味道，讓每一個路過的人，都下意識地加快腳步，不敢多做停留。
趙建軍深吸了一口氣，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舊軍裝的領子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一些。
他牽著蘇念念，鼓起勇氣，走上前去。
“同誌，你好。”他走到距離哨兵崗亭五米遠的地方，就停下了腳步，立正站好，用一種老兵特有的方式打著招呼。
哨兵的目光在退伍證上掃了一眼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仰著小臉、一臉期盼的蘇念念，臉上的表情，沒有絲毫變化。
“這裡是軍事禁區，沒有你要找的人。”他的聲音，跟這初冬的天氣一樣，冰冷，乾脆。
“不是，同誌，你再幫我們查查。”趙建軍急了，“我戰友叫蘇衛國，猛虎團出來的戰鬥英雄！後來調到了‘利劍’部隊，肯定是這個軍區的！”
“規定就是規定。”哨兵的語氣，不容置疑，“我們這裡，登記在冊的乾部名單裡，沒有叫‘蘇衛國’的。請你們立刻離開，不要在這裡逗留。”
說完，他便不再看他們，目光重新投向了遠方，仿佛他們隻是兩團無足輕重的空氣。
怎麼會沒有？
趙建軍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千辛萬苦，帶著孩子從幾千裡外趕來，得到的，就是這樣一句冷冰冰的“沒有”？
“叔叔，你再好好看看嘛。”蘇念念也急了，她跑上前，扒著崗亭的窗台，努力踮起腳尖，用最甜的聲音說道，“我爸爸是大英雄，他叫蘇衛-國，你肯定認識的！”
哨兵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眼前這個小女娃，雖然臉上有些風塵，但一雙眼睛又大又亮，粉雕玉琢的，確實可愛。
他的心，微軟了一下，但職責所在，他的語氣依舊生硬：“小朋友，我說了，這裡沒有你爸爸。快跟你家人回去吧，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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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念念還想說什麼，崗亭裡，突然走出來另一個人。
這是一個掛著兩毛一（中尉）軍銜的年輕軍官，應該是這裡的警衛排長。
他皺著眉頭，看了一眼趙建軍和蘇念念，臉上寫滿了不耐煩。
“小張，怎麼回事？跟他們廢話什麼？”他先是訓斥了那個哨兵一句，然後，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，看著趙建軍。
“軍事重地，閒人免進！沒看到牌子嗎？”他的聲音，比那個哨兵，還要冷上三分，“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，找誰，現在，立刻，馬上離開這裡！否則，別怪我們按規定，把你們當成可疑人員，抓起來！”
“滾”字，他說得又輕又快，但那份侮辱，卻重如千斤。
趙建軍的身體，都晃了一下。
蘇念念的小手，緊緊地攥成了拳頭。
她記住了這張臉。
總有一天，她要讓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家夥，為今天這個“滾”字，付出代價！
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隻是拉著失魂落魄的趙建軍，轉身，默默地離開了那扇朱紅色的大門。
一牆之隔，兩個世界。
牆內，是燈火通明，溫暖如春。
牆外，是寒風蕭瑟，饑寒交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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