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：孤墳前立誓，鐵血硬漢的承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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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看媽媽。
這四個字，像一根柔軟的羽毛，輕輕拂過蘇念念的心尖。
媽媽。
這個詞，對她來說，既熟悉又陌生。
熟悉，是因為在原主的記憶裡，有那麼一個模糊的、溫柔的影子。她會唱好聽的歌謠，她的懷抱很溫暖，她的身上，總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。
陌生，是因為那個影子，在她四歲那年，就永遠地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李桂花那張刻薄的臉，和無休止的打罵。
蘇念念被顧晏城抱上了吉普車。
車子沒有立刻發動，顧晏城從後座，拿出了一個他早就準備好的帆布包。
他打開包，從裡麵，拿出了一遝黃紙，幾根香燭，還有一個用油紙包著的，白麵饅頭。
最後，他拿出了一瓶酒。
不是什麼名貴的酒，就是京市最常見的二鍋頭。
他將這些東西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駕駛的座位上，然後才發動了汽車。
吉普車沒有再回村裡，而是繞著村邊，朝著村西頭那座孤零零的小山包，顛簸著駛去。
那座山，沒有名字。
因為太過貧瘠，連樹都長不了幾棵，村裡人嫌晦氣，沒人願意上那兒去。
漸漸的，就成了埋葬一些無依無靠的孤寡老人，或者像蘇晴這樣，“娘家不疼，婆家不愛”的女人的地方。
車子在山腳下停穩。
顧晏城抱著蘇念念，拿著祭品，一步一步，踏著齊膝的荒草，往山上走。
夕陽將他們的影子，拉得很長很長。
蘇晴的墳，在一個很偏僻的角落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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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一個小小的黃土包，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。隻有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，插在墳前，上麵用墨汁寫的“愛妻蘇晴之墓”，字跡已經模糊不清，被風雨侵蝕得幾乎看不見了。
墳頭上，長滿了雜草，看起來，已經很久很久，沒有人來祭拜過了。
看到這一幕，顧晏城那雙剛剛才恢複平靜的眼睛，再次變得通紅。
他的蘇晴。
他那個愛笑、愛美，會為了買一尺新布料而高興好幾天的蘇晴。
死後，竟然連一個安身之所，都如此的淒涼。
他將蘇念念輕輕放下，自己則跪了下去。
他什麼話都沒說，隻是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，一根一根地，將墳頭上的雜草，全部拔掉。
他的動作，很慢，很仔細，仿佛在撫摸愛人的臉龐。
蘇念念看著爸爸那寬闊的、微微顫抖的後背，心裡也堵得難受。
她學著爸爸的樣子，也蹲了下來，用自己小小的手，去拔那些她能夠得著的雜草。
父女倆，就這麼沉默地，清理著。
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，消失在了地平線下。
夜幕，開始降臨。
墳頭上的雜草，終於被清理乾淨了。
顧晏城將那個白麵饅頭，工工整整地擺在墳前，又點燃了三炷香，插在土裡。
他擰開那瓶二鍋頭，沒有用杯子，直接仰起頭，“咕咚咕咚”，就灌了半瓶下去。
辛辣的酒液，像火一樣，從他的喉嚨，一直燒到胃裡。
他將剩下的半瓶酒，緩緩地，灑在了墳前。
“蘇晴。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，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對不起，我回來晚了。”
他說著，伸出手，輕輕地，撫摸著那塊冰冷的、快要腐爛的木牌。
“我都知道了。這些年，你和念念受的苦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放心，那些害了你，欺負了念念的人，一個都跑不掉。法律會審判他們，我……也不會放過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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