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清走近後，清晰看見宋政南的五官輪廓，實在是立體深邃。
這個位置恰好能看見塔台在夜間的光點，他們的頭頂是偶爾呼嘯而過的飛機，伴隨著防撞燈閃爍，像移動的星辰。
她衝他一笑：“我知道附近有家宵夜不錯，坐你的車？”
鶴清的車還停在公司。
宋政南喉結不易察覺的動了下：“好。”
他的車內飾很乾淨，一點雜物和多餘布置都沒有，有淡淡茶香散發，鶴清手指撐著臉，偏頭問他：“hu7168是你投訴的？”
“嗯。”宋政南目視前方，語氣銳利：“他浪費了我至少三十秒，我的時間不應該花在向他解釋指揮意圖上。”
“所以我的表現，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就隻是還行？！”
宋政南指尖輕輕敲了下方向盤：“如果在繞飛時除開向管製員報告清楚航向，加上距離，高度，以及後續轉向角度會更有效率。”
鶴清瞬間想起之前因為天氣幾次繞飛，瞬間明白，更具體請求能夠提高和管製員溝通的效率，也可以在瞬息萬變天氣狀況下，儘快做出決定。
“好吧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說的這一點，有時候連帶飛他的教員都沒有太過注意。
很多飛行員都習慣了將把控權完全交給管製，但是在高峰期或者極端天氣狀況下，頻率裡飛機太多，還容易被其他機組插話，確實浪費時間和效率。
鶴清倒也不挫敗，飛行本就是不斷積累經驗的一個過程，沒有人天生就是個優秀機長。
沒多久到了地方，宋政南看著麵前的小酒館，微微眯眼：“這就是你說的宵夜？”
“對啊，這家除了酒好喝，小吃也不錯，反正我明天不飛。”她攤手，“如果你要上班就算了。”
宋政南麵色如常，隻是盯著她的眼神和之前有些不同：“明天夜班。”
進去後坐在吧台，鶴清熟門熟路點了杯金湯力，看宋政南選了冰鎮野格。
她手指托著腮，明豔五官在迷離燈光之下愈發誘人。
“你酒量夠好的。”
宋政南微側著身子，長腿從高腳凳上支出去，神態懶散：“有麼？”
她半開玩笑：“聽說這是著名的斷片酒，要是我喝了，說不定……”
“說不定什麼？”宋政南餘光掃過來，他本就長了雙多情風流的眼睛，這會兒在迷離暗色的燈光下，更加誘人。
“誰知道呢。”鶴清眨眼，“萬一我酒品不好，跟我一起喝酒的人可就遭罪了。”
“你看起來不像。”
鶴清又一次清晰感覺出，自己遇到了對手，宋政南這人，撩也不好撩，說又說不過。
她隻能讓話題變得正經一點：“你投訴飛行員的比例高嗎？”
“高。”宋政南手指摩挲著酒杯，“我大概是許多飛行員最恨的管製員。”
“你還真不怕大家天天罵你……”
“這也是我們的規定，就像hu7168機組，已經違反了相關條例，投訴他本就是我的職責。”
鶴清之前就猜到他是按照規章製度行事，親口聽到他說，內心還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“不管怎麼樣，還是要多謝你，航司內部給了他挺嚴重的處罰通報，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再隨便歧視我們女飛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
鶴清和宋政南輕輕碰杯，指尖有一秒鐘的若有似無觸碰，他們的目光也在此時對上。
某個瞬間，鶴清腦海裡出現了很久之前的一些記憶，她刻意忽略，隻是盯著麵前的男人。
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空氣裡碰撞，幾乎瞬間就膠著纏繞在了一起，能拉絲般的曖昧在酒意上頭之前，就已經悄然滋生。
鶴清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，宋政南該討厭她才是，但又很確定，他在看著她時的眼神，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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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撩了撩長發，嗬，男人。
終究還是被她的美色吸引了。
但麵前這張英俊的臉，以及足夠把她耳朵聽酥掉的聲線，鶴清沉寂了太久的心臟，猛然開始跳動起來。
她果然還是對他有興趣，並且，很想乾點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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