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複誦後，宋政南緊跟著去調配前機落地，，指揮她繼續在五邊繞一圈再回來，讓另一個航司插了隊。
鶴清心裡憋著氣，見機長也隻是皺眉沒反駁，便壓下心裡所有煩悶。
等好不容易落地，比預計時間晚了十多分鐘，鶴清解了安全帶就往簽派室走，正好撞見秦司雁也在那兒辦交接。
“你說那個宋政南是不是跟我有仇？”鶴清開門見山，把飛行夾克往桌上一拍，“今天落地又讓我繞圈子，還讓人插隊，非得讓我排在後麵，從首都到北興，回回碰上他都得被折騰。”
秦司雁正簽字，筆尖沒停：“你多想了，宋政南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鶴清不信，“上次吃飯我就覺得他對我有意見，說話滴水不漏的，跟防賊似的防著我。”
“他做事按規章來的，不會針對誰。”秦司雁終於抬頭看她一眼，目光平平，“你少想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鶴清撇嘴：“那是你不了解我跟他之間的磁場，我們八字不合，天生犯衝。”
秦司雁工作結束往外走，鶴清和他一起，剛到外麵，就見宋政南走過來，換了便裝，黑色襯衫，襯得下頜線越發利落。
他餘光朝某處瞥過去，腳步頓了一瞬，隨即朝秦司雁微微頷首：“走吧，坐我的車。”
“馬上。”秦司雁掃了鶴清一眼，又看向宋政南，“今天你那席位的進近指令夠密的。”
宋政南淡淡道：“趕上高峰，沒辦法。”
鶴清站在旁邊，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，她清了清嗓子，皮笑肉不笑打招呼：“宋管製，真巧。”
宋政南這才把目光移向她，那雙向來帶著點慵懶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看不出太多情緒，隻是很客氣地點了下頭：“鶴機長，辛苦了。”
語氣平得像白開水，連個語氣助詞都吝嗇。
鶴清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，心裡的火噌地又冒上來，但她忍住了，隻是陰陽怪氣地回：“我不辛苦，就是晚點了十多分鐘，真是辛苦您才對！”
宋政南沒接這茬，轉頭對秦司雁說：“我去車上等你。”
看他這態度，鶴清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。
“看見沒有？”她指著那邊，扭頭對秦司雁說，“這叫正常？他要是不討厭我，我把這飛行箱吃了！”
秦司雁沉默了兩秒，罕見地沒反駁。
他確實也覺得宋政南的反應有點過了，認識這麼多年，沒見過他對誰這麼……客氣。
“我去問問。”秦司雁忽然說。
鶴清愣住：“問什麼？”
“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。”秦司雁淡淡開口，“你在這兒等著。”
說完他就跟了過去。
鶴清站在原地，看見秦司雁在車子旁邊和宋政南說話，他們停下來的位置剛好在一盞頂燈下麵，光影把兩個高個子男人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秦司雁不知道說了句什麼，宋政南偏了下頭，似乎笑了一下，但鶴清離得太遠，看不清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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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宋政南就拍了拍秦司雁的肩膀，像是說了句什麼，然後坐進車裡。
秦司雁站在原地幾秒，才轉身往回走。
等他過來，鶴清立刻打問：“怎麼樣？我沒感覺錯吧？”
秦司雁的表情有些古怪，像是在琢磨什麼：“他說……你想多了。”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。”秦司雁聳肩，“他這人嘴緊，不想說的事一個字都撬不出來。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不是討厭你。”秦司雁這話說得沒什麼依據，但語氣篤定，“他要是討厭一個人，連話都不可能說，更別提打招呼。”
“那叫打招呼？那叫走過場！”鶴清不買賬，“算了，愛怎麼著怎麼著吧，反正我又不求著他什麼。”
“回去睡覺！”
她走後，秦司雁又走回宋政南的車旁：“打球先不急，說說你到底怎麼回事，今天真是故意針對鶴清？”
宋政南皺眉：“那趟航班上有要客，提前就接到了通知，也不能對外公布。”
鶴清確實是運氣不好，剛巧遇上。
秦司雁也不再說什麼，他也不至於真有空去管這些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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