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合上，放進袖子裡。
“你是新來的？”白裁縫問。
“是。”
“姓什麼？”
“沈。”
“沈……”白裁縫念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“你回去吧。告訴周爺，東西收到了。他想要的東西，三天後來取。”
沈烈記住了這句話，轉身走出了裁縫鋪。
他看了看天色，太陽還在東南方向，離兩個時辰還有大約半個時辰。
他快步走回周府。
周鐵衣還在正廳裡。
他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慢慢地喝。周豹站在他身後，低著頭，像一根柱子。
“送完了？”周鐵衣問。
“送完了。”
“用了多長時間？”
“一個半時辰。”
周鐵衣放下茶杯，看著沈烈。
“東西呢？”
沈烈從懷裡掏出那些小布包——孫二娘的、胡胖子的、還有其他幾個人的，一共七個，擺在桌子上。
周鐵衣打開一個布包，裡麵是一小包銀子。打開另一個，也是一小包銀子。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——全是銀子。他數了數，一共七包，每包大約二兩，總計十四兩。
“不錯。”周鐵衣把銀子收起來，“你記住了十個地址，沒有走錯，沒有送錯，沒有遲到。還記住了不收賞錢的規矩。很好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沈烈麵前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是鐵衣幫的人了。外堂，跑腿。每個月二兩銀子，包吃。乾得好，有賞。乾不好，滾蛋。”
“謝謝周爺。”沈烈說。
“周豹會告訴你具體乾什麼。”周鐵衣拍了拍沈烈的肩膀，“去吧。”
沈烈跟著周豹走出了正廳。
兩人走在院子裡，周豹沒有說話，沈烈也沒有說話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周豹突然停下來，轉過身，看著沈烈。
“你今天的表現，周爺很滿意。”周豹說，“但你進了鐵衣幫，不等於就安全了。鐵衣幫裡有的是人看你不順眼。鬼手劉——你知道他是誰吧？”
“鐵衣幫二當家。”沈烈說。
“對。鬼手劉不喜歡新人，尤其不喜歡周爺親自收的新人。他會找你的麻煩。你要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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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謝豹哥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周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不是在幫你，我是在幫周爺。你出了事，周爺臉上不好看。周爺臉上不好看，我臉上也不好看。”
周豹走了。
沈烈站在周府門口，看著門前的石獅子。
石獅子的眼睛是紅色的，不知道是塗了漆，還是嵌了紅寶石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石獅子的頭。
石頭很涼。
但他心裡是熱的。
他進了鐵衣幫。
第一步，邁出去了。
傍晚。
沈烈回到牢城，走進丙字號牢房。
顧行舟靠在牆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養神。聽到腳步聲，他睜開眼睛。
“進了？”他問。
“進了。外堂，跑腿。月錢二兩。”
顧行舟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沈烈蹲下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我今天見到了周鐵衣。他親自試了我。還見到了鬼手劉——沒說話，但我看到他了。他站在院子裡，一直在看我。”
“他看你的時候，是什麼眼神？”
“像在看一個死人。”
顧行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鬼手劉是鐵衣幫的二當家，主管暗殺和清理門戶。他如果看你像看死人，說明他已經在考慮殺你了。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有，二丫的事處理好了？”
“給了她錢，讓她離開了鳳州。”
“她走了就好。王寡婦那邊呢？”
“二丫走了，王寡婦找不到人，可能會懷疑，但沒有證據。隻要二丫不回來，這件事就會慢慢淡下去。”
顧行舟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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