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證據藏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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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天，中午。
顧行舟回到客棧，沈烈還在房間裡等他。桌上擺著午飯——兩碗米飯、一盤炒青菜、一盤豆腐、一碗蛋花湯。沈烈沒有吃，一直在等顧行舟回來。
“爹，王老七那邊怎麼樣了？”沈烈問。
顧行舟坐下來，把王老七被抓、鐵盒裡的證據、王老七求情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烈。
沈烈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王老七的女兒，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以為她爹是正經商人。”
“那她以後怎麼辦？她爹死了，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，日子怎麼過？”
顧行舟看著沈烈，心裡有些意外。沈烈在流民營裡長大，見慣了生死和苦難，但他還會關心一個陌生人的死活。
“我會在奏章裡提一句。”顧行舟說，“讓當地官府照顧一下。不管她爹做了什麼，她是無辜的。”
沈烈點了點頭，拿起筷子，開始吃飯。
顧行舟也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。豆腐很嫩，入口即化，但沒有什麼味道。他吃了幾口，放下了筷子。
“爹，你怎麼不吃了？”沈烈問。
“不餓。”顧行舟說。
其實不是不餓。是心裡有事。王老七的鐵盒、白裁縫的信、張文遠的賬冊、周鐵衣的證詞——所有的證據都齊了，但他總覺得還有什麼東西沒有準備好。
那些證據，現在都在韓元手裡。韓元是巡邊使，是兵部的人，是皇帝的臣子。但他能百分之百信任韓元嗎？韓元知道周鐵衣在走私卻不抓他，讓他繼續做“限量”的生意。韓元用周鐵衣的情報來查劉崇節，但周鐵衣的情報裡有沒有摻假？沒有人知道。
如果韓元把證據帶回京城的路上出了意外——被劫、被毀、被掉包——那顧行舟這二十多天的努力就白費了。
他需要留一手。
“沈烈，”顧行舟壓低聲音，“你今天下午去一個地方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白裁縫的裁縫鋪。”
沈烈愣了一下。“白裁縫不是已經把東西交給周鐵衣了嗎？鋪子裡還有什麼？”
“白裁縫在鋪子裡藏了不止一份證據。”顧行舟說，“王老七在鐵盒裡提到了一個細節——白裁縫每次收到劉崇節的信，都會抄一份副本，藏在鋪子的某個地方。他怕有一天劉崇節翻臉，用這些信來保命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王老七說的。他說白裁縫是一個極其謹慎的人，從不把所有的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。他把正本交給了周鐵衣和張文遠，但副本還藏在鋪子裡。如果我們能找到那些副本，就算正本在路上出了問題，我們還有備份。”
沈烈放下筷子，站起來。
“我現在就去。”
“不急。吃完飯再去。白裁縫已經被抓了，鋪子沒人看著。但鎮上還有鐵衣幫的人，你要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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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重新坐下來，幾口把飯扒完，喝完了湯，抹了抹嘴。“我吃好了。”
“帶上短刀。還有，如果遇到麻煩，不要硬拚，跑。你的命比那些證據重要。”
沈烈從枕頭下麵取出短刀，別在腰間，走出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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