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在獄卒宿舍旁邊。小心點，不要被人發現。”
“好。”
傍晚。
沈烈回到牢房，顧行舟已經在了。
沈烈蹲下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今晚我去探。但如果李廚子的屋子鎖著呢？”
“鎖著就撬開。你會開鎖。”
“如果他在裡麵呢？”
“那就等。等他睡著了再動手。”
沈烈點了點頭。
深夜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消失了。沈烈從乾草堆上坐起來，側著身子擠過鐵欄杆，貼著牆根，朝獄卒宿舍的方向走去。
月光很淡，雲層很厚，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牆根的陰影裡，不發出任何聲音。
獄卒宿舍在牢城的東南角，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。李廚子的屋子在最裡麵的一間，門是木頭的，窗戶上糊著紙。
沈烈走到窗戶下麵，用手指在窗紙上捅了一個小洞，往裡看。
屋子裡很暗，隻有一盞油燈在桌上亮著，火苗很小。李廚子躺在床上，蓋著被子，一動不動。他的臉色很差，嘴唇發白，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。他的右手手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，但周圍還有淤青。
他真的病了。
沈烈沒有進屋。他蹲在窗戶下麵，聽了一會兒。李廚子的呼吸很重，像拉風箱，不時咳嗽幾聲。
他站起來，貼著牆根，走回了牢房。
沈烈躺回乾草堆上，把看到的情況告訴了顧行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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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真的病了。”
“什麼病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呼吸很重，咳嗽，像是肺上的病。”
顧行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肺上的病……在礦場裡待久了的人，容易得這種病。礦道裡的粉塵吸進肺裡，年深日久，肺就壞了。”他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，“李廚子在礦場裡乾了多少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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