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會想辦法把證據藏起來。你找到那些證據，交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
第六十七天，夜。
沈烈沒有睡。他躺在床上，腦子裡在整理這幾天收集到的信息——張文遠的眼線、他們的行蹤、他們可能藏證據的地方。礦場、牢城、鎮上、石頭城——每一個地方都有可能。
他想到了李萬年。李萬年是朝廷的暗探，他在石頭城開糧鋪，接觸過耶律部的人。他手裡可能有張文遠和耶律部直接接觸的證據。但李萬年是皇帝的人，不是鐵衣幫的人。沈烈不能直接去找他，太危險。
他需要一個人替他去。
趙四。
趙四是周鐵衣的人，但他也是鳳州本地人，認識李萬年。如果趙四去李萬年的糧鋪買米，也許能套出一些話。
第六十八天，清晨。
沈烈找到趙四。“趙四哥，你今天去石頭城嗎？”
“去。周爺讓我送一批貨。”
“你能幫我去李記糧鋪買點米嗎？廚房裡的米不夠了。”
趙四看了他一眼。“李記糧鋪？李萬年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
“行。我幫你去買。”
趙四走了。沈烈站在院子裡，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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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趙四回來了。他把一袋米放在廚房裡，對沈烈說：“米買回來了。李萬年問你是誰要的米，我說是鐵衣幫的沈烈。他點了點頭，沒說什麼。”
“他有沒有說別的？”
“沒有。但他的眼神很奇怪，像是認識你。”
沈烈的心跳加速了。李萬年認識他。李萬年是皇帝的人，他一定聽說過沈烈的名字。也許，他在等沈烈去找他。
“趙四哥，李萬年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趙四搖了搖頭，“他是鳳州人，在京城做過幾年官，後來被貶回來了。他在石頭城開糧鋪，和耶律部的人做生意，但他也替朝廷做事。這個人，兩邊都不靠，兩邊都不得罪。聰明。”
“他有沒有可能幫我們？”
“幫我們？幫鐵衣幫？”趙四笑了一聲，“李萬年不會幫任何人。他隻幫自己。”
沈烈不再問了。
深夜，他用意識觸碰那根線。“爹。”
“在。”
“李萬年可能認識我。他在等我去找他。”
顧行舟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不要去。太危險。現在不是時候。”
“什麼時候才是時候？”
“等證據都齊了。等皇上的人來了。到時候，你去找李萬年，讓他把證據送到皇上手裡。”
“好。”
第六十九天，夜。
沈烈躺在床上，沒有睡。他在想張文遠的眼線。劉三給了他六個名字。六個名字，六個張文遠的人。這些人分布在礦場、牢城、鎮上，每天盯著鐵衣幫的一舉一動。如果不除掉他們，張文遠就會一直知道鐵衣幫的動向。
但他不能動手。殺人是死罪。他不想死。
他想到了劉三。劉三是周鐵衣的人，負責暗殺和清理門戶。如果周鐵衣下令，劉三會動手。
第二天，沈烈找到周鐵衣。“周爺，張文遠的眼線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周鐵衣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想怎麼辦？”
“除掉他們。”
周鐵衣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除掉他們，張文遠會再派新的來。新的比舊的更難對付。”
“那就讓張文遠知道，他的眼線不安全。他每派一個，我們就除掉一個。他就不敢再派了。”
周鐵衣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比你爹狠。你爹在朝堂上，隻會寫血書。你在鳳州，知道怎麼殺人。”
“我不是要殺人。我要讓張文遠知道，鳳州不是他的天下。”
周鐵衣笑了。“好。我讓劉三去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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