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沈烈還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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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天，清晨。
沈烈來到廚房，趙四已經在灶台前了。趙四看到沈烈身上的傷口——肩膀上的布條滲出了血，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——皺起了眉頭。
“又有人來了？”
“三個。張文遠的人。”
趙四放下菜刀，走到沈烈麵前，看了看他的傷口。“傷得不重。但你不能這樣下去了。張文遠不會放過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周爺說了，讓你去周府住幾天。等風頭過了，再回來。”
沈烈的心跳加速了。去周府住？周鐵衣要保護他，還是要控製他？他不知道。但他沒有選擇。拒絕，就是不給周鐵衣麵子。不給周鐵衣麵子，在鳳州活不下去。
“好。”
上午。
沈烈跟著趙四來到周府。周府在鎮西，是一座三進的大宅子，門口有石獅子，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，寫著“周府”兩個大字。趙四帶著沈烈穿過前院，來到後院的一間廂房前。廂房不大，但很乾淨，有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個衣櫃。
“你住這裡。”趙四說，“吃飯有人送。沒事不要出門。周爺什麼時候見你，會讓人來叫。”
“好。”
趙四走了。沈烈關上門，坐在床上。他摸了摸懷裡的短刀——還在。他又摸了摸枕頭下麵——空的。短刀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不能離身。
他在周府待了一天。沒有人來找他，沒有人來送飯。他餓著肚子，坐在床邊，等著。
傍晚，終於有人來了。不是趙四，是周豹。
“沈烈，周爺要見你。”
沈烈跟著周豹穿過走廊，來到正廳。正廳裡燈火通明，周鐵衣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正在慢慢地喝。劉三站在他身後，雙手背在身後，麵無表情。
“沈烈，”周鐵衣放下茶杯，“你昨晚打了張文遠的三個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一個人打三個？”
“是。”
“受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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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皮外傷。”
周鐵衣點了點頭。“你比你爹能打。你爹在牢城裡，什麼都做不了。你在外麵，至少還能打。”他站起來，走到沈烈麵前，“張文遠為什麼要抓你？”
“他要用我要挾我爹。”
“你爹有什麼值得他要挾的？”
“我爹手裡有劉崇節的證據。”
周鐵衣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“什麼證據？”
“血書。賬冊。密信。”沈烈沒有隱瞞。他知道，在周鐵衣麵前，隱瞞就是找死。
周鐵衣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些證據在哪裡？”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周鐵衣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好。我不問。但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幫我盯著張文遠。他的一舉一動，都要告訴我。”
“周爺，我隻是鐵衣幫外堂跑腿的，盯不了知府。”
“你能。你在鐵衣幫跑腿，能接觸到很多人。礦場的、牢城的、鎮上的。你把這些人的話彙總起來，就是張文遠的行蹤。”
沈烈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好。我盯。”
周鐵衣笑了。“你比你爹聰明。你爹在朝堂上，隻會寫血書。你在鳳州，知道怎麼活。”
深夜。
沈烈回到廂房，躺在床上。他摸了摸懷裡的短刀，刀柄冰涼。他想起了顧行舟——顧行舟在牢城裡，也在想著他。
他用意識觸碰那根線。“爹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搬到周府住了。張文遠的人昨晚來了三個，我打了他們。周鐵衣讓我盯著張文遠。”
顧行舟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周鐵衣在利用你。他讓你盯著張文遠，是為了在張文遠和劉崇節之間左右逢源。誰贏了，他就倒向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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