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劉崇節的爪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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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五天，正午。
張文遠在知府衙門後堂坐立不安。他的手裡拿著一封信，是京城送來的密信，寫信的人是劉崇節的侄子劉安。信上說：錢牧已經到了鳳州，他手裡有劉崇節的罪證。你要麼把證據毀掉，要麼把顧行舟除掉。兩個都做不到，你就跑。
張文遠把信揉成一團，塞進袖子裡。他在鳳州當了十幾年知府，撈了幾十萬兩銀子。他以為有劉崇節在朝中保他，他可以高枕無憂。現在劉崇節保不住他自己了，更保不住張文遠。
“吳師爺。”他喊了一聲。
吳明義從屏風後麵走出來。“大人。”
“錢牧明天要鑿牆。那麵牆鑿開了，密道就暴露了。密道暴露了，我私吞分成的事就藏不住了。劉崇節保不了我，我隻能靠自己。”
“大人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把密道裡的東西全部搬走。一件不留。鑿牆的時候，牆後麵是空的。他什麼也查不到。”
“可是大人，密道裡有中轉倉庫，倉庫裡還有一批貨沒來得及運走……”
“那就連夜運。讓周鐵衣的人來幫忙。”
“周鐵衣……他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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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不敢不肯。他的鐵衣幫也走私，我倒了，他也跑不掉。”張文遠站起來，“你去安排。今晚子時，密道裡清空。天亮之前，所有的貨都要運出鳳州。”
“運到哪裡？”
“北邊。耶律部。巴圖在那邊等著。”
吳明義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傍晚。
周鐵衣坐在周府正廳的太師椅上，麵前擺著一壺酒和幾碟小菜。他沒有吃，也沒有喝。吳明義剛才來找他，說張文遠要連夜轉移密道裡的貨物，讓他派人幫忙。他答應了。不答應，張文遠會把他供出去。但答應了，他就徹底綁在張文遠的船上了。船沉了，他也會跟著沉。
“周爺。”劉三從門外走進來，“鬼手劉來了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鬼手劉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衫，腰間掛著那把窄長的刀，走路沒有聲音。他走進正廳，在周鐵衣對麵坐下，自己倒了一杯酒，一飲而儘。
“周爺，張文遠要我們幫忙運貨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們不能幫。幫了，就是同謀。不幫，張文遠倒了，我們還可以把罪推到他身上。”
周鐵衣看著他。“你以為張文遠倒了，朝廷就不會查鐵衣幫？我們走私的貨，都是從他眼皮底下運出去的。他說不知道，誰信？”
“那就讓他閉上嘴。”
周鐵衣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張文遠活著，對我們沒有好處。他死了，朝廷追查起來，一個死人不會說話。我們說什麼，就是什麼。”鬼手劉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。
周鐵衣沉默了很久。“張文遠是朝廷命官。殺了他，朝廷會查到底。”
“那就讓他死在錢牧手裡。不是我們殺他，是錢牧逼他。他畏罪自儘，與人無尤。”
“你有辦法？”
“有。張文遠身邊的吳師爺，是我的人。”鬼手劉又倒了一杯酒，“隻要在張文遠的酒裡加點東西，他就會在錢牧鑿牆之前‘暴病身亡’。到時候，鳳州群龍無首，錢牧查不到人，隻能回京城。”
周鐵衣端起酒杯，看著杯裡的酒。酒是紅的，像血。他把酒杯放下。
“不行。張文遠現在不能死。他死了，錢牧會懷疑。他會查得更深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“幫他運貨。把密道清空，把證據銷毀。錢牧查不到東西，自然會走。他走了，鳳州還是我們的天下。”
鬼手劉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周爺，你太心軟了。在鳳州，心軟的人活不長。”
“我不是心軟。我是怕。怕錢牧，怕皇帝，怕死。”周鐵衣站起來，“今晚子時，你帶人去密道。把所有的貨都搬出來，運到北邊去。不要留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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