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的動作——他在挖牆根下麵的土。
上次李廚子在這裡挖過一個鐵盒子。難道還有第二個？
鬼手劉挖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，從土裡掏出了一個小鐵盒。鐵盒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上麵全是鏽。他用袖子擦了擦，打開盒蓋。火把的光照進鐵盒，裡麵是一疊信。
鬼手劉取出一封信，展開，湊到火把前看。他的表情在火光中忽明忽暗，但顧行舟看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——那是得意的笑。
“找到了。”鬼手劉低聲自語，“劉大人，你欠我的，該還了。”
他把信折好，塞進懷裡，把鐵盒蓋上，重新埋回土裡，恢複原狀。然後他站起來，舉起火把，朝倉庫出口走去。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消失在通道儘頭。
顧行舟蹲在木箱後麵，等了很久，確認鬼手劉不會再回來，才慢慢站起來。他的腿已經蹲麻了，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，貼在身上又冷又黏。他點燃蠟燭，走到那麵牆前，蹲下來，用手扒開鬼手劉挖過的土。鐵盒子還在。
他沒有打開鐵盒——鬼手劉已經把信取走了，鐵盒裡剩下的可能是不重要的東西。但他記住了這個位置。鬼手劉取走的那些信，一定和劉崇節有關，甚至可能是劉崇節寫給某個人的密信。鬼手劉說“劉大人，你欠我的該還了”——這說明鬼手劉和劉崇節之間有某種交易，或者鬼手劉手裡有劉崇節的把柄。
他必須告訴沈烈。但沈烈還在去京城的路上，意識聯絡的距離太遠，時斷時續。他隻能等。
顧行舟把土填回去，恢複原狀，然後吹滅蠟燭，摸黑走出密道。經過三號掌子麵的時候，他把那麵牆的岩石推回原位，裂縫恢複成原來的樣子。然後沿著礦道走回牢房，用鐵絲打開牢門，閃身進去，鎖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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