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7章 礦場伏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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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三天，傍晚。
礦場恢複開工了。囚犯們被從牢房裡趕出來，拿著鎬頭，走進礦道，開始鑿石。叮叮當當的聲音在礦道裡回蕩，像一首永遠沒有結尾的奏鳴曲。顧行舟沒有回牢城。他還在窯洞裡，但沈烈每天都會來礦場送飯，通過送飯的托盤傳遞消息。
沈烈端著木托盤走進礦道，經過一號掌子麵、二號掌子麵，來到三號掌子麵。他沒有看到顧行舟，隻看到一群囚犯在鑿石。他停下腳步，目光掃過每一個麵孔——沒有顧行舟。他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你找誰？”一個監工走過來，手裡拿著鞭子。
“找顧行舟。他的飯。”
“顧行舟今天沒來礦場。他被調到甲字號了。”
沈烈的手抖了一下，木托盤差點掉在地上。甲字號——他爹被關進了甲字號。張文遠的人終於動手了。“那他的飯……”
“放那裡吧。”監工指了指牆角。
沈烈把木托盤放在牆角，轉身走出了礦道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但他的手在發抖。他不能慌。慌了就會出錯。出了錯，就救不了他爹。
他走到牢城門口，被一個獄卒攔住了。“沈烈，你不能進去。馬爺說了，從今天起，任何人不得進入牢城。”
“我要見我爹。”
“你爹在甲字號，關起來了。馬爺也救不了他。你走吧，別在這裡惹事。”
沈烈站在牢城門口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。鐵門上的鐵刺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他的拳頭握緊了，又鬆開，又握緊。
夜幕降臨。
沈烈翻牆進了牢城，從狗洞鑽進去，貼著牆根，朝甲字號走去。走廊裡的油燈比平時少了一半，光線昏暗，隻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。他走到甲字號最裡麵那間牢房門口，從那個拳頭大小的小窗口往裡看。
顧行舟坐在乾草堆上，靠著牆，閉著眼睛。他的臉上有新的傷口，嘴角破了，眼角青了一塊。囚衣上有血跡，左臂的布條換成了新的。但他還活著。
“爹。”沈烈壓低聲音。
顧行舟睜開眼睛，看著那個小窗口。“沈烈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你受傷了？”
“張文遠的人今天在礦場裡伏擊我。一個囚犯，被收買了。他想用鎬頭砸我的頭，我躲開了。”顧行舟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我把那個囚犯製服了，交給了馬閻王。但馬閻王告訴我，張文遠的人還會再來。他們要在三天內除掉我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對。三天。如果三天內我還活著，張文遠的人就會自己動手。他不會讓我活著見到錢牧。”
沈烈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的腦子裡在轉——三天。七十二個時辰。他必須在三天之內把顧行舟從牢城裡救出來。但怎麼救？牢城外麵有張文遠的人盯著，裡麵有張文遠的眼線。馬閻王雖然站在他們這邊，但他的人手不夠。
“爹，我去找錢牧。他在青石關。我把你的事告訴他，讓他提前來鳳州。”
“不行。錢牧後天才能到。他來了，也來不及進牢城。張文遠的人會攔住他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等一個機會。張文遠的人不會二十四小時盯著我，他們也有換班的時候。你去找馬閻王，讓他把換班的時間和路線告訴你。然後我們在換班的空檔裡，從密道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
第一百二十四天，清晨。
沈烈找到馬閻王的時候，馬閻王正在正廳裡喝茶。他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，眼袋很深，嘴唇發白，像是一夜沒睡。看到沈烈進來，他放下茶杯。
“沈烈，你爹的事，我知道了。張文遠的人今天淩晨又來了，收買了兩個獄卒，在甲字號外麵盯著。他們換班的時間是子時三刻，換班的時候有一刻鐘的空檔。”
“一刻鐘？夠不夠我爹從甲字號走到密道口？”
“夠。但密道口在丙字號，他必須穿過整條走廊才能過去。走廊裡有張文遠的人守著，他過不去。”
沈烈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馬爺，你能不能把甲字號門口的守衛換成你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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