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夜半驚魂，危險感知初顯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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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漸深。
廢棄小屋裡，三個人擠在破木榻和乾草堆上，呼吸聲此起彼伏。
墨凡睡得很沉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——意識模糊，身體放鬆，但偏偏能隱約感知到周圍的環境。像是半夢半醒之間，卻又比做夢清醒得多。
他能聽見遠處傳來的妖獸低嚎，能感覺到夜風從破屋頂的縫隙裡漏進來，能聞到林妙妙放在角落的驅蚊草淡淡的藥味。
甚至能感覺到——
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流動。
那是一種溫熱的氣息，從四肢百骸彙聚而來，像無數條細小的溪流，最終彙入丹田所在的位置。每一次呼吸，這種流動就加快一分；每一次心跳，那股溫熱就壯大一點。
墨凡知道，那是靈氣。
係統說過，他睡覺的時候，靈氣會自動往身體裡鑽。
而此刻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那股靈氣正在一點點地衝刷著凝氣三層巔峰的瓶頸——那個原主卡了兩年、到死都沒能突破的屏障，正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，緩慢地鬆動。
就像生鏽的門軸，被人滴進了一滴油。
咯吱——
咯吱——
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徹底打開，但墨凡知道，快了。
他突然有點想笑。
前世累死累活，猝死在工位上。
這輩子躺平睡覺，修為自己往上漲。
這世界，還真是諷刺得可愛。
意識漸漸模糊，他徹底沉入夢鄉。
子時將至。
石鐵輕手輕腳地從乾草堆上爬起來，生怕吵醒另外兩人。
月光從破屋頂漏下來，他借著這點光亮，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雜物，摸到門口。
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林妙妙裹著毯子縮在木榻角落，睡得正香。墨凡躺在乾草堆上，姿勢跟他睡前一模一樣，呼吸綿長均勻。
石鐵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，走進夜色裡。
外麵比小屋裡冷多了。
夜風從山坳裡灌過來，帶著草木的濕氣和淡淡的妖獸腥味。石鐵打了個寒顫，緊了緊身上的弟子服，沿著來時的路往靈田方向走。
月色很好。
一輪彎月掛在天邊，灑下清冷的銀輝。靈田裡的靈草泛著幽幽的熒光，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，把整片田地照得像夢幻中的景象。遠處山坡上，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獸吼，離得遠，聽著倒不嚇人，反而給這寂靜的夜添了幾分生氣。
石鐵走到靈田邊的草棚，在蒲團上坐下。
草棚很簡陋，就是四根木樁支起個茅草頂，四麵透風。但好歹有個頂，不至於被夜露打濕。
他環顧四周，一切正常。
靈草安安靜靜地長著，熒光柔和。遠處的山坡上，四號靈田的方向有一點燈火若隱若現——那個苦修派的弟子果然還在守夜。
石鐵鬆了口氣，靠在草棚柱子上。
按照林師妹的安排，他隻需要在這兒坐到醜時，然後回去叫墨凡接班就行。一個多時辰，熬一熬就過去了。
可是……好無聊啊。
石鐵望著月光下的靈田發呆。
他習慣了一刻不停地乾活、修煉，突然要他什麼也不乾，就這麼坐著，渾身都不自在。
要不，打坐一會兒？
可萬一打坐入定了，妖獸來了怎麼辦？
石鐵糾結了半天，最後決定——那就乾坐著吧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月光緩緩移動，靈草的熒光隨著夜風輕輕搖曳。遠處的獸吼時有時無，近處的蟲鳴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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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鐵從最開始的緊張，慢慢變得放鬆，又從放鬆變得昏昏欲睡。
不行，不能睡！
他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強迫自己睜大眼睛。
就在這時，他看見了遠處山坡上那點燈火動了。
四號靈田的方向，那個守夜的苦修派弟子，似乎正提著燈籠往這邊走。
石鐵瞬間清醒。
他緊張地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光點，心跳砰砰加速。
不會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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