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照亮來人的臉——二十出頭的青年，麵容刻板，眼神嚴厲，一看就是那種特別較真的人。他看見墨凡和石鐵兩人都在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皺起眉頭。
“你們兩個，怎麼都在這兒？”他問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審視，“值守靈田，不是應該輪流休息嗎？”
墨凡懶洋洋地靠在田埂邊的樹上：“睡不著，出來透透氣。師兄您巡邏辛苦了，這麼晚還不睡？”
那弟子被噎了一下，但很快板起臉：“職責所在，豈能貪睡？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懂，修行一道，如逆水行舟——”
“不進則退。”墨凡接話，“知道知道，周執事天天講。”
那弟子又是一愣，隨即臉色更不好看了：“你這是什麼態度？周執事講的都是金玉良言！”
墨凡點點頭：“嗯，金玉良言。所以師兄您今晚值夜，也是一夜不睡？”
“那當然！”那弟子挺了挺胸，“我值守的時候，從來都是打坐到天亮，絕不懈怠！”
“厲害厲害。”墨凡的語氣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，“那您這麼打坐，修為一定漲得很快吧？”
那弟子臉色微微一僵。
墨凡像是沒看見，繼續說：“您值守多久了？每個月多少貢獻點？”
“兩……兩年。”那弟子底氣明顯不足了，“每月八十貢獻點。”
“兩年，每月八十，那就是快兩千貢獻點了。”墨凡算了算，“兩千貢獻點，能換不少好東西吧？您現在是凝氣……五層？”
那弟子臉色徹底黑了。
他是凝氣五層，沒錯。
但兩年前，他就是凝氣五層。
兩年了，紋絲不動。
墨凡沒再說話，隻是打了個哈欠。
沉默在夜色中蔓延。
那弟子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隻是冷哼一聲：“懶得跟你廢話。總之，值守就要有值守的樣子，別偷奸耍滑！”
說完，他提著燈籠，快步往四號靈田的方向走了。
背影看起來有點狼狽。
等他走遠，石鐵才敢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師兄，你剛才那些話……”
墨凡看他一眼：“怎麼？說得不對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對是對，可是……”石鐵撓頭，“那個師兄好像被你氣到了。”
“氣就氣吧，”墨凡又打了個哈欠，“反正他又打不過我。”
石鐵愣了一下，然後忍不住笑了。
確實，凝氣五層，打凝氣三層，肯定打得過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，石鐵就是覺得，如果真的動手，輸的肯定是對方。
這是一種奇怪的直覺。
“行了，”墨凡拍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回去睡吧，到醜時了嗎？”
石鐵算了算時間：“應該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我接班，你回去。”墨凡往草棚裡走，“把林妙妙叫醒，讓她準備第三班。”
“好！”石鐵應了一聲，轉身往小屋跑。
跑了幾步，他又回頭：“師兄，你剛才怎麼知道有人過來了？你不是在睡覺嗎？”
墨凡頭也不回：“說了，睡得不沉，有動靜就醒了。”
石鐵撓撓頭，總覺得哪裡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算了，師兄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他加快腳步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墨凡在草棚的蒲團上坐下。
夜風吹過，靈草的熒光搖曳生姿。遠處的獸吼比之前近了一些，但還在安全距離內。
他望著月光下的靈田，想起剛才體內那股緩慢流動的溫熱氣息。
剛才醒來之前，他隱約感覺到，那股氣息比睡前又壯大了幾分。
凝氣三層巔峰的瓶頸，好像又鬆動了一點。
“快了。”他喃喃自語。
就在這時，係統突然彈出一條消息：
【支線任務更新】
【已完成：成功化解“查崗危機”，團隊信任度提升】
【石鐵對你的信任度：95%（信仰級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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