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傳功驚變，一睡成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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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功堂坐落在玄天宗外門的最深處，背靠峭壁，麵朝一片寬闊的青石廣場。
這是外門弟子最熟悉也最敬畏的地方——每月初一十五，都會有長老或執事在此講授修行之道。對絕大多數外門弟子來說，這是他們接觸“真正修仙法門”的唯一機會。
此刻，辰時剛過。
陽光越過東邊的山峰，斜斜地灑在傳功堂的青瓦上。大殿的門窗全部敞開，裡麵黑壓壓坐滿了人——今天是周執事的專題講座，主題是“苦修與道心”。
外門弟子沒人敢缺席。
不是因為感興趣，而是因為周執事會點名。
墨凡站在廣場邊緣，望著那座氣勢恢宏的大殿。
傳功堂比他想象中氣派得多——單是正麵的八根朱紅大柱，每一根都要兩人合抱。簷角雕著祥雲仙鶴，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光。門口站著兩個值守弟子，表情嚴肅，目光如電。
“師兄！”石鐵的聲音從後麵傳來，“你怎麼還在這兒？快開始了！”
他跑過來，身後跟著林妙妙。
兩人都是一臉緊張。
“你倆怎麼比我還急？”墨凡打了個哈欠，“不就是個講座嗎？”
林妙妙翻了個白眼：“不就是？周執事的講座，遲到要被罰站一個時辰！站著聽！”
“那正好，”墨凡點點頭，“站著容易犯困，睡得更香。”
林妙妙：“……”
石鐵小聲說：“師兄，要不咱們還是先進去吧……我看周執事今天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墨凡終於邁步。
三人穿過廣場，走進傳功堂。
大殿內部比外麵看著還要宏大。正前方是一座高台，台上擺著幾張紫檀木案幾，案後坐著幾位須發皆白的長老。周執事站在最中間，正低頭翻看一卷竹簡，眉頭緊鎖。
高台正後方的牆壁上，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——那是玄天宗的開派祖師，白須白發，盤坐雲端，目光俯瞰著殿中眾生。
畫像前燃著三柱清香，青煙嫋嫋。
台下密密麻麻擺滿了蒲團，已經坐滿了外門弟子。粗略看去，少說也有三四百人。
墨凡三人進來的時候，不少人的目光唰地轉過來。
“就是他……”
“澡堂睡覺那個……”
“聽說周執事今天要拿他立威……”
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墨凡麵不改色，目光掃過人群，在最角落的地方發現幾個空蒲團。他抬手指了指：“那邊。”
三人穿過人群，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，走到角落坐下。
墨凡的位置靠著一根粗大的朱紅柱子。他往柱子上靠了靠，找了個舒服的角度。
林妙妙坐在他左邊，緊張地東張西望。石鐵坐在右邊，正襟危坐，額頭冒汗。
“你緊張什麼？”墨凡問他。
石鐵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第一次坐這麼靠前……萬一被周執事點名提問……”
“沒事，”墨凡拍拍他肩膀，“點你就說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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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更慘，”林妙妙小聲插嘴，“周執事會讓他站著聽完全場。”
“站著也挺好，”墨凡點點頭，“站著不容易睡著。”
林妙妙瞪他：“你今天到底睡不睡？”
墨凡想了想：“看情況。”
林妙妙還想說什麼，台上突然傳來一聲輕咳。
周執事抬起頭，目光如電，掃過全場。
大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今日講座，講的是‘苦修與道心’。”周執事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何為苦修？苦修者，以身為爐，以誌為火，日夜錘煉，方成大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角落。
“近來外門有些歪風邪氣，說什麼‘睡覺也能修煉’，說什麼‘躺著就能變強’。”周執事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荒謬！荒唐！”
台下鴉雀無聲。
“你們可知，玄天宗立派千年，出過多少大能？”周執事指著身後的祖師畫像，“祖師爺當年為求道，在懸崖邊打坐三年，紋絲不動，這才頓悟成道！你們可曾聽說，哪位大能是靠睡覺修成的？”
沒人敢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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