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逍遙舊院，枯井下的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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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墨凡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。
“師兄！師兄快開門！”
是石鐵的聲音，比往常還要亢奮幾分。
墨凡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，披上外衣，拉開房門。
門外站著兩個人——石鐵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包，滿臉興奮；林妙妙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拎著掃帚、抹布、水囊，還有一捆麻繩，活像要去逃荒。
“你們這是……”墨凡揉著眼睛。
“搬家！”林妙妙言簡意賅，“昨天不是說好了嗎？那個院子，咱們今天就去收拾出來！”
墨凡看了看天色：“現在？”
“當然現在！”林妙妙理直氣壯，“早點去早點收拾完，晚上就能住了。你不是嫌外門這邊太吵嗎？那邊多清靜，正好適合你睡覺！”
這話說到墨凡心坎上了。
自從傳功堂事件後，他住的那間小屋門口天天有人探頭探腦，煩不勝煩。
“行吧。”他打了個哈欠，“等我洗把臉。”
半刻鐘後，三人出發。
穿過外門弟子居住的院落，沿著碎石小路往西走。
晨霧還未散儘，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。靈田裡的弟子已經開始勞作，彎腰除草的身影在霧氣中顯得朦朧。幾隻仙鶴從頭頂掠過，發出清越的鳴叫。
越往西走，人煙越稀少。
道路從青石板變成碎石，又從碎石變成雜草叢生的土徑。兩旁的靈田漸漸荒廢，雜草長得比人還高。偶爾能看見幾座破敗的屋舍，屋頂坍塌，牆垣傾頹，在晨霧中像一個個沉默的巨人。
“這邊怎麼這麼荒？”石鐵東張西望。
“外門邊緣地帶，”林妙妙頭也不回，“再往西就是妖獸活動的區域了。這些靈田沒人敢種，就荒了。”
墨凡打量著四周。
霧氣在荒草間流淌，偶爾露出一截殘破的石階，或是一塊長滿青苔的石碑。那些石碑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，隻能隱約辨認出幾個筆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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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。
走了約莫兩刻鐘，林妙妙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到了。”
墨凡抬頭。
晨霧中，一座廢棄的院落靜靜矗立在前方。
院牆已經塌了大半，剩下的部分也長滿了藤蔓和青苔。那些藤蔓粗如兒臂，緊緊地攀附在牆上，把原本的青磚遮得嚴嚴實實。牆頭瓦片七零八落，有幾處已經露出裡麵的木梁，黑乎乎的，像是被火燒過。
但即便如此，仍能看出這座院落當年的氣派。
光是那殘存的院牆，就足有兩人多高。牆基用的是整塊整塊的青石，打磨得平整光滑。每隔丈許，就有一根嵌入牆體的石柱，柱頭雕刻著祥雲紋樣——雖然已經風化得模糊，但仍可想見當年的精致。
院門早已不知所蹤，隻剩兩個石製門柱孤零零地立著。門柱上原本應該有一塊匾額，此刻卻隻剩兩個空洞的榫眼。匾額掉在地上，斷成兩截，上麵長滿青苔。墨凡走過去，蹲下身子，撥開青苔——
兩個古篆字體隱約可辨：
逍遙
墨凡心裡一動。
逍遙院。
真的叫逍遙院。
“師兄，快進來！”石鐵已經穿過門洞，興奮地招手。
墨凡站起身，跨過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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