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鐵忍不住問：“那後來怎麼改叫逍遙院了？”
老者看他一眼：“因為後來住進來的人，是逍遙派的。”
逍遙派。
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，在三人心頭激起層層漣漪。
墨凡想起孫長老的話——逍遙派，被禁了三百年。
“三百年前，”老者緩緩說，“逍遙派還在的時候，這座院子是他們在外麵門的最後一個據點。住在這裡的，是一位叫‘雲逸’的院主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悠遠。
“那個人，很有意思。”
林妙妙忍不住問：“前輩認識他？”
老者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認識。”他說，“很熟。”
很熟。
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卻讓墨凡心裡湧起無數猜測。
很熟是多熟？朋友？同門？還是……
“逍遙派被禁那年，”老者繼續說，“雲逸做了個決定。”
“什麼決定？”林妙妙追問。
老者看著那口枯井。
“他把自己封在了下麵。”
暮色更深了。
夕陽已經完全沉入西山，天邊隻剩一抹暗紅。院子裡沒有點燈，光線昏暗下來，老者的身影在朦朧中顯得越發神秘。
三人齊齊看向那口枯井。
井沿的紋路在暮色中泛起幽幽的光，像是活了過來。
“他把自己的遺蛻，和一件東西一起封在了井底。”老者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，“然後坐化在裡麵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林妙妙問。
老者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前輩不知道？”
“那時候我不在。”老者的語氣淡淡的，“等我回來，井已經封上了。”
他轉身，看向墨凡。
月光不知何時已經升起，清冷的銀輝灑在院子裡，照得老者的臉半明半暗。
“但我知道，那件東西，是留給誰的。”
墨凡與他對視。
“留給能引動祖師共鳴的人。”老者說，“留給能睡著修煉的人。留給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與逍遙道有緣的人。”
夜風吹過廢墟，雜草沙沙作響。
林妙妙和石鐵都不自覺地看向墨凡。
引動祖師共鳴——他。
睡著修煉——他。
與逍遙道有緣——還是他。
老者看著墨凡，目光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。
“三天前你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了。”他說，“這井上的封印，有了反應。”
墨凡皺眉：“什麼反應？”
老者指了指井沿上的紋路：“你們來之前，這些紋路是死的。你們來之後，它們活了。”
活的。
墨凡想起自己第一次觸碰條石時，體內靈氣的那陣輕顫。
“它在等你。”老者說，“或者說，它在等能打開它的人。”
林妙妙忍不住問：“前輩，那我們現在應該下去嗎？”
老者看她一眼，搖頭。
“不急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們還沒準備好。”老者的目光掃過三人——石鐵的憨厚，林妙妙的機靈，墨凡的……懶散。“井下的封印，是雲逸親手布下的。他雖然想讓後來人找到那件東西，但也不會讓隨便什麼人拿走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想下去，至少要能看懂那些紋路，知道怎麼解封印。”
林妙妙眼睛一亮：“我可以學！”
老者看她一眼，目光裡多了點玩味。
“你倒是積極。”
林妙妙理直氣壯：“那是，這院子以後是我們三個的家，井裡有什麼當然得搞清楚。”
老者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又笑了。
“你跟你曾祖，有點像。”
林妙妙愣住了。
“前輩認識我曾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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