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故人來訪，井中秘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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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。
逍遙居的變化，肉眼可見。
院子裡的雜草被清理得乾乾淨淨，露出完整的青石地麵。那條從院門直通正屋的小徑被重新修整過，鬆動的石板重新墊平，縫隙裡的野草也拔乾淨了。
正屋的屋頂被石鐵爬上去修補過——他用林妙妙從坊市換來的茅草和麻繩，把最大的幾個破洞堵上，雖然手藝粗糙，但至少下雨時不會再滴水進屋了。
東邊的菜園已經整整齊齊地翻好了土，攏成一道道菜畦。蘿卜、青菜、豆角的種子按照林妙妙的“科學種植法”分區播下，每天早晚澆水，已經有嫩綠的小芽破土而出。
最讓林妙妙得意的是，她在正屋角落裡用幾塊破木板搭了個簡易的架子，把鍋碗瓢盆、油鹽醬醋整整齊齊地擺上去。旁邊還用石頭壘了個簡易灶台，雖然簡陋，但真的能生火做飯。
“這才像個家的樣子。”她叉著腰，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。
石鐵剛從菜園那邊回來，褲腿上沾滿泥巴，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：“林師妹，菜苗又長高了一截！再過半個月就能吃上自己種的菜了！”
林妙妙點點頭，又皺起眉頭：“水是個問題。每天去山腳那條小溪挑水，來回要小半個時辰，太費事了。”
她看向那口枯井，若有所思。
三天來，他們誰都沒提下井的事。
不是忘了，而是林妙妙堅決反對——她說，在搞清楚那封印陣法的底細之前，誰都不許碰。石鐵雖然好奇，但一向聽她的。墨凡嘛……墨凡一向聽身體的，身體說困了，他就去睡覺。
但這三天裡，墨凡每次路過那口井，都會不自覺地停下腳步，多看兩眼。
井沿上的紋路，在陽光下、在月光下、在晨霧中、在黃昏裡，呈現出不同的光澤。有時候是暗沉的灰，有時候是幽幽的青，有時候甚至泛著淡淡的金。
他總覺得那些紋路在看著自己。
或者說，在等著自己。
這天傍晚，夕陽西斜，把整個院子染成溫暖的橘紅色。
三人剛吃完晚飯——野菜湯配乾糧，簡單但管飽。林妙妙在刷碗，石鐵在整理農具，墨凡照例靠在正屋門框上，眯著眼睛消食。
突然，石鐵的動作停住了。
“有人。”他低聲說。
林妙妙抬起頭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院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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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陽的逆光中，一個人影正緩緩走來。
灰色的長袍，微微佝僂的身形，步伐緩慢卻穩健。他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落下，都剛好踩在三人心跳的間隙上，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是那個老者。
三天前出現在院門口，留下一句話後便消失的那個老者。
他這次沒有消失。
他走進了院子。
老者穿過院門，踩著青石小徑，一步一步向正屋走來。夕陽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，那影子覆蓋過的地方，連雜草都似乎安靜下來。
走到院子正中，那口枯井旁邊，他停下了腳步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麵對著三人。
這一刻，墨凡才真正看清他的樣子。
老者很老。
臉上的皺紋像乾涸的河床，層層疊疊，每一道都刻滿了歲月的痕跡。須發皆白，不是那種仙風道骨的銀白，而是枯草般的灰白，稀疏地散落在下巴和鬢角。
但他的眼睛不一樣。
那雙眼睛藏在鬆弛的眼皮後麵，卻亮得驚人——不是年輕人那種清澈的亮，而是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的深邃的亮，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倒映著滿天星辰。
他看著三人，目光從石鐵移到林妙妙，最後落在墨凡身上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隻是嘴角微微牽動，卻讓滿臉的皺紋都跟著舒展開來。
“三天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而蒼老，像風吹過乾枯的蘆葦，“你們還沒下去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林妙妙下意識往墨凡身邊靠了靠，警惕地問：“前輩是……”
老者沒回答，隻是看著那口枯井，目光悠遠。
“這座院子，”他緩緩說，“我上次來的時候，還沒這麼破。”
石鐵忍不住問：“前輩上次來是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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