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逍遙居裡種田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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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墨凡是被鳥叫聲喚醒的。
不是外門院落裡那種偶爾掠過的仙鶴長鳴，而是麻雀在屋簷下嘰嘰喳喳的吵鬨聲，清脆而鮮活。
他睜開眼睛，入目是陌生的屋頂——幾根粗大的木梁橫在頭頂，梁間還殘留著精美的彩繪痕跡，雖然已經斑駁脫落，但仍能想見當年的華美。晨光從屋頂的破洞裡漏下來，在乾草鋪成的地鋪上投下斑駁的光斑。
墨凡愣了幾秒，才想起來——這是逍遙院。
昨天收拾出來的正屋，勉強能住人了。
他坐起來，伸了個懶腰。
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——石鐵還蜷在乾草堆裡，睡得很沉，嘴角掛著一絲口水。這小子昨天累壞了，又是割草又是搬石頭，回到屋裡倒頭就睡。
另一邊的角落裡，林妙妙的鋪位空空蕩蕩，毯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墨凡推開門走出去。
晨光撲麵而來。
逍遙院沐浴在金色的陽光裡，與昨天初見時的陰森破敗截然不同。雜草被石鐵清理了大半，露出一條完整的青石小徑。小徑兩側的荒土上，露珠閃閃發光。幾隻麻雀在廢墟上跳來跳去，不時啄食著什麼。
院牆上的藤蔓在晨光中泛著油亮的綠意，有幾處竟然開出了細小的紫色花朵，星星點點，煞是好看。
林妙妙蹲在院子角落的那口枯井邊，不知在乾什麼。
墨凡走過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，她正用一根細樹枝，小心翼翼地撥弄著井沿上的紋路，嘴裡念念有詞。
“這麼早？”墨凡在她身後開口。
林妙妙嚇得一抖，樹枝差點戳進自己手心。她回頭瞪他：“走路沒聲的？”
墨凡在她旁邊蹲下：“研究什麼呢？”
林妙妙緩了口氣，又轉向井沿上的紋路：“這個封印陣法，我越看越覺得眼熟。昨天晚上翻來覆去想了一夜，終於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了。”
“哪兒？”
“我家那本破書。”林妙妙眯起眼睛，“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那本，被我爹當柴火燒了的。裡麵有幾頁插圖，畫的陣法跟這個很像。我當時看不懂，就當花紋看了。”
墨凡心中一動：“那本書叫什麼？”
林妙妙搖頭：“誰知道，封麵早就沒了。不過我爹說過，那是我曾祖留下來的，我家以前也是個修仙世家——當然是最末流的那種，連凝氣功法都湊不全。”
她說著，又低頭看那些紋路，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要是我沒把那本書當柴火燒就好了……說不定能看出點什麼。”
墨凡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你還記得多少？”
林妙妙想了想：“模模糊糊的，就記得那些圖案很複雜，一層套一層，像迷宮一樣。我小時候無聊，還試著順著線條走，結果每次都把自己繞暈。”
她指著井沿上的一處紋路：“你看這裡，這種回字形嵌套，跟那本書裡的一模一樣。還有這裡——”她又指向另一處，“這種鋸齒狀的邊緣，也是那本書裡常見的。”
墨凡凝視著那些紋路。
在晨光下，它們泛著幽暗的光澤，像是活的。
“所以你懷疑，”他緩緩說，“這口井的封印，跟你家的那本書有關？”
林妙妙點頭：“有可能。說不定那本書就是從這種地方傳出去的。說不定——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家祖上跟逍遙派有什麼關係？”
她看墨凡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。
墨凡麵不改色：“我不知道。我就一凝氣三層的廢物，從小在玄天宗長大，哪來的什麼祖上。”
林妙妙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行吧，你不說我也不問。反正來日方長，早晚能搞清楚。”
她站起來，拍拍手上的土：“今天怎麼安排？繼續收拾院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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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凡想了想：“我覺得，應該先解決吃飯問題。”
林妙妙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對哦。
他們仨現在住在這兒，離外門食堂要走兩刻鐘，總不能天天來回跑吧？
“自己開火？”她眼睛一亮，“那得有個灶台，還得有鍋碗瓢盆，還得有菜有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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