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井底乾坤，三百年傳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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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逍遙居時，三人已經醒了。
不是被叫醒的，是睡不著。
今天，是第三天。
墨凡躺在乾草鋪上，望著破屋頂外的天空。天很藍，雲很白，有幾隻鳥從視野裡掠過，自由自在。
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——石鐵在整理東西，動作很輕，生怕吵醒別人。另一邊的角落裡，林妙妙已經坐起來，借著微光翻看那本破書，嘴裡念念有詞。
墨凡坐起來。
“醒了？”林妙妙頭也不抬，“再睡會兒也行，反正不著急。”
墨凡搖搖頭，站起身，推開門。
晨光撲麵而來。
逍遙居沐浴在金色的陽光裡，美得像一幅畫。院牆上的藤蔓開滿了紫色的小花，在晨風中輕輕搖曳，像一串串精致的風鈴。青石小徑被露水打濕，泛著溫潤的光澤。小徑兩旁的菜園裡，嫩綠的菜苗又長高了一截，葉片上掛滿了晶瑩的露珠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那口枯井靜靜地立在院子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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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沿上的紋路，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青光。
比昨天又亮了一些。
墨凡走過去，蹲下身子，伸手觸碰那些紋路。
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。體內的靈氣微微一顫，像是回應。紋路的光芒順著他的指尖蔓延到手腕，像活了一樣，緩緩流動。
“又在打招呼？”
林妙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端著兩碗粥，遞給墨凡一碗，自己端著一碗，在井邊蹲下。
“吃吧，吃飽了好乾活。”
墨凡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粥裡臥著荷包蛋——這次是三碗都有。林妙妙特意去坊市換的，一人一個。
石鐵也出來了，端著碗蹲在兩人旁邊，呼嚕呼嚕地喝粥。
三人就這麼蹲在井邊，圍成一圈，對著那口發光的枯井吃早飯。
畫麵有點荒誕，但又莫名的和諧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”林妙妙問。
墨凡點頭。
石鐵用力點頭。
林妙妙深吸一口氣，放下碗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——那是她畫的井底結構推測圖，根據那本破書的記載和這幾天的觀察。
“我研究過了。”她指著圖紙，“這種封印陣法的下方，通常不是直接埋東西，而是會有一個空間。可能是密室，可能是地宮，也可能隻是一條甬道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墨凡。
“下去之後，我在前麵探路，石鐵斷後，墨凡走中間。萬一有機關，我能應付。萬一有危險，石鐵能擋。墨凡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墨凡負責……用他的血脈開門。”
墨凡點頭：“這個分工合理。”
石鐵也點頭：“我聽林師妹的。”
林妙妙把圖紙收起來，站起來拍拍手：“那就開始吧。”
繩子是昨天準備好的——足有二十丈長，是石鐵從坊市淘來的舊貨，但很結實。一端係在井邊的石柱上，打了三個死結。另一端垂進井裡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石鐵第一個下。
他腰裡別著破鐮刀，懷裡揣著火折子，身上纏著備用的細麻繩。他衝兩人點點頭，抓住繩子，慢慢滑進井裡。
墨凡和林妙妙趴在井邊，盯著下麵的黑暗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
繩子一點點往下放。
井很深，深得看不見底。井壁上長滿了青苔，滑膩膩的。每隔一段距離，就能看見一些刻痕——和井沿上一樣的紋路，幽幽地發著光，照亮了黑暗。
“有刻痕！”石鐵的聲音從下麵傳來，悶悶的，“很多！到處都是！”
林妙妙眼睛一亮：“記著位置！上來再研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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