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園裡的菜苗鍍上了一層金光。院牆上的紫色小花在晚風中輕輕搖曳，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石鐵蹲著蹲著，突然說：“林師妹，我好像感覺到什麼了。”
林妙妙抬頭：“什麼？”
石鐵看著自己的腳，又看看腳下的土地，皺眉想了想：“就是……地下有東西。”
林妙妙走過去，蹲在他旁邊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石鐵搖頭：“不知道。就是感覺……有東西在動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把雙手按在地上。
林妙妙屏住呼吸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石鐵睜開眼睛，表情有點茫然。
“好像是……蟲子？”他撓頭，“很多蟲子在土裡爬。”
林妙妙愣住。
石鐵能感覺到地下的蟲子？
這就是《厚土訣》嗎？
第三天。
林妙妙繼續練她的《雲隱訣》，但這次換了個地方——山坡上，墨凡睡覺的那片草地。
她找了個離墨凡不遠的地方躺下，閉上眼睛，把自己當成雲。
陽光灑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風吹過草地，草葉搔著脖子癢癢的。遠處傳來鳥叫聲，清脆悅耳。
她試著讓心跳慢下來，讓呼吸變輕，讓整個人“融入”環境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她突然感覺到什麼。
旁邊有人。
她睜開眼睛，發現墨凡正側著頭看她。
“醒了？”她問。
墨凡沒說話，隻是看著她。
林妙妙被看得發毛：“怎麼了？”
墨凡說：“你剛才，不存在。”
林妙妙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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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凡坐起來，指著她剛才躺的地方：“你躺在那兒，但我感覺不到你。”
林妙妙瞪大眼睛：“真的？”
墨凡點頭。
林妙妙激動得想跳起來，又趕緊壓住。
不能激動，不能破功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慢慢坐起來，看著墨凡。
墨凡也看著她。
兩人對視了幾秒。
墨凡說：“繼續。”
然後他又躺下，繼續睡。
林妙妙愣在那兒，哭笑不得。
但心裡，暖暖的。
第四天。
夜裡，林妙妙被一陣輕微的動靜驚醒。
她睜開眼睛，借著月光，看見墨凡從鋪位上坐起來，慢慢站起來，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她想起石鐵說過——師兄最近經常“夢遊”。
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，跟出去。
月光灑滿院子，把一切都鍍上一層銀輝。
墨凡站在院子正中，那口枯井旁邊，一動不動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仰頭看著月亮。
林妙妙躲在門後，屏住呼吸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站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墨凡轉身，往回走。
他走的路線很奇怪——不是直線，而是繞著某個軌跡，像是……在丈量什麼。
他走回屋裡，躺下，繼續睡。
林妙妙站在門口，看著月光下的院子，看著那口枯井，看著墨凡走過的路線。
那些腳印，在月光下隱隱發著光。
她悄悄走過去，蹲下身子，仔細看那些腳印。
不是真的發光，是腳印的痕跡在月光下特別明顯——像是有什麼力量從腳底滲進了土裡。
她站起來，看著那口枯井。
井沿光滑如鏡，倒映著月亮。
她突然想起雲逸——那個在井底等了三百年的前輩。
師兄的“夢遊”，會不會和雲逸有關？
第五天。
石鐵蹲在菜地裡，越蹲越有感覺。
他閉上眼睛，把雙手按在地上，感受著地下的一切。
蟲子在土裡爬，蚯蚓在鬆土，根須在延伸……那些細微的動靜，像一幅畫，在他腦海裡慢慢展開。
他“看見”了——
蘿卜的根又長長了，正在往深處紮；青菜的根須密密麻麻，像一張網；豆角的根最淺，但正在往旁邊蔓延。
他睜開眼睛，看著那些菜苗，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像是在看著自己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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