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七天倒計時，各自的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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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。
林妙妙醒來時，天剛蒙蒙亮。
她躺在乾草鋪上，望著破屋頂外的天空，心裡默默數了數——距離外門小比，還有七天。
七天。
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
旁邊傳來均勻的鼾聲——石鐵睡得很沉，墨凡也是。這兩個人，一個心大，一個懶得想，都不像她，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。
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，披上外衣，推開門。
晨霧彌漫，院子籠罩在一片乳白色的朦朧裡。
青石小徑被露水打濕，泛著幽幽的光。菜園裡的菜苗在霧氣中若隱若現，葉片上的露珠閃閃發光。那口枯井靜靜地立在院子正中，井沿光滑如鏡，倒映著灰白的天空。
林妙妙在井邊坐下，掏出記事本，翻到最新的一頁。
上麵寫著：距離小比還有七天。對手：趙虎，凝氣六層，外門前二十。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凝氣六層。
外門前二十。
而他們這邊，墨凡凝氣四層，她自己凝氣四層，石鐵剛突破到五層。
怎麼看都是輸。
她把記事本合上，深吸一口氣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師兄說得對，該來的總會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菜園邊，開始今天的練習——讓心跳“消失”。
這是她自己想出來的。既然《雲隱訣》的核心是“讓別人感覺不到自己”，那心跳這種最基礎的生命跡象，應該是最容易被察覺的。
她閉上眼睛，把自己當成雲。
輕飄飄的，軟綿綿的，沒有任何目的。
然後，她試著讓心跳慢下來。
不是刻意控製，是讓身體自然地放鬆，放鬆到連心跳都覺得“沒必要那麼快”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
心跳越來越慢，越來越輕。
她睜開眼睛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。
還是那個胸口，但感覺上，好像真的不那麼“明顯”了。
“林師妹？”
石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林妙妙回頭，看見他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，頭發亂糟糟的。
“你起這麼早？”
石鐵撓頭：“不知道，就是醒了。”他走過來，在林妙妙旁邊蹲下，看著菜園，“今天的菜好像又長高了。”
林妙妙也看向菜園。
蘿卜苗的葉子又大了些，舒舒展展地鋪在畦壟上。青菜苗擠擠挨挨的，葉片肥厚鮮嫩。豆角苗爬得更高了，細長的藤蔓纏繞在架子上，頂端嫩黃的卷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。
石鐵蹲在那兒，一動不動地看著。
林妙妙看著他，突然問：“石鐵，你每天蹲著看菜，到底在看什麼？”
石鐵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沒看什麼。”
林妙妙愣住。
石鐵撓頭：“就是……看。看著看著，就感覺自己和菜連在一起了。”
林妙妙沉默了。
她想起師兄說過的話——修煉就像種菜，急不得，催不得，順著性子來，自然就長了。
石鐵這個“笨人”，好像真的悟到了什麼。
而她這個“聰明人”，還在為心跳發愁。
早飯時，林妙妙把記事本上的內容告訴了兩人。
“還有七天。”她說，“對手是凝氣六層，外門前二十。”
石鐵停下喝粥的動作，看向墨凡。
墨凡慢悠悠地喝著粥，表情淡定。
“師兄，”石鐵問，“你有把握嗎？”
墨凡想了想：“沒有。”
石鐵愣住了。
林妙妙也愣住了。
墨凡放下碗，看著兩人：“打不過就打不過。輸了又不會死。”
他說完，站起來往山坡方向走。
“我去修煉了。”
兩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石鐵突然說：“林師妹，我覺得師兄說得對。”
林妙妙苦笑：“我知道他說得對。可是……”
可是什麼？她也說不清。
石鐵撓撓頭，繼續喝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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