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小比之後，成長的痕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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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比結束後的第一天，林妙妙醒來時，陽光已經照進了屋子。
她躺在乾草鋪上，望著破屋頂外的天空，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昨天的事像一場夢——石鐵站在擂台上硬扛，一步逼退對手；自己在台上飄來飄去，怎麼也抓不住；師兄躺在台上，從頭躺到尾，和凝氣六層的趙虎打成平局。
贏了。
平了。
都活著回來了。
她側過頭，看向旁邊。
石鐵還在睡，鼾聲均勻，嘴角帶著笑，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。墨凡也還在睡，呼吸綿長，睡姿和昨天躺擂台上一模一樣。
林妙妙突然想笑。
昨天那麼大的場麵，今天該乾嘛乾嘛。
起床，做飯，看菜，睡覺。
什麼都沒變。
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，披上外衣，推開門。
晨光撲麵而來。
院子裡籠罩著淡淡的霧氣，青石小徑被露水打濕，泛著溫潤的光澤。菜園裡的菜苗又長高了一截，葉片上掛滿了晶瑩的露珠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院牆上的紫色小花開得正盛，密密匝匝的，像一串串精致的小鈴鐺。
那口枯井靜靜地立在院子正中，井沿光滑如鏡，倒映著藍天白雲。
林妙妙深吸一口氣，清涼的空氣灌進肺裡，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她走到菜園邊，蹲下，看著那些菜苗。
蘿卜苗的葉子又大了些，舒舒展展地鋪在畦壟上。青菜苗擠擠挨挨的，葉片肥厚鮮嫩。豆角花開了好多，淡紫色的小花像一隻隻蝴蝶停在藤上，有幾朵已經開始結出細細的豆角了。
她就這麼蹲著，什麼也不想。
陽光慢慢驅散霧氣，灑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“林師妹？”
石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林妙妙回頭，看見他揉著眼睛走過來，頭發亂糟糟的，一臉懵懂。
“醒了？”
石鐵點頭，在她旁邊蹲下，也看著菜園。
兩人就這麼蹲著，誰也不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石鐵突然說：“我昨天贏了。”
林妙妙看他一眼：“嗯。”
石鐵撓頭，憨憨地笑：“我從來沒贏過。”
林妙妙心裡一軟。
她知道石鐵說的“從來沒贏過”是什麼意思——入門三年，做了無數任務，吃了無數苦頭，修為卡在凝氣四層，比賽從來都是輸。
昨天，是他第一次贏。
“你以後會贏更多。”林妙妙說。
石鐵想了想，認真地問：“那以後還能蹲著看菜嗎？”
林妙妙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當然能。”
石鐵也笑了，笑得像菜園裡的蘿卜苗一樣憨。
正屋的門推開，墨凡打著哈欠走出來。
兩人看著他。
墨凡走到井邊，蹲下，對著那口枯井發了一會兒呆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走過來，在兩人旁邊蹲下。
三個人並排蹲在菜園邊，看著那些菜苗。
誰也不說話。
陽光慢慢升高，照在他們身上，把三人的影子投在菜地裡。
過了很久，墨凡突然說：“餓了。”
林妙妙翻個白眼，但還是站起來去做飯。
早飯還是野菜粥，還是那麼香。
三人圍坐在灶台邊，呼嚕呼嚕地喝著粥。
“今天乾嘛？”石鐵問。
林妙妙想了想：“我繼續練功。”
石鐵點頭：“我繼續看菜。”
墨凡說：“我繼續睡覺。”
林妙妙看著他，忍不住問：“你就不能乾點別的？”
墨凡想了想：“比如？”
林妙妙被噎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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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鐵在旁邊說：“師兄睡覺也是在修煉。”
林妙妙翻個白眼，但沒反駁。
吃完飯，各忙各的。
石鐵去菜園，繼續蹲著看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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